阴暗的台阶、闪烁的火光、潮湿的空气、压抑的气氛,还有不时喊冤的叫声,这就是大理寺狱的特色
屁股被打开花的唐观伏在麦梗上,面容如常,没有喊冤,那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唐俭恼怒不已
逆子!
辛辛苦苦推到蓝田县的位置上,是让镀金出业绩的,结果把蓝田县搞得一团糟!
“阿耶不必多管,此事是孩儿咎由自取,自当承受此后果”
唐观对自己的情况倒是了解,反正死不了,就是在狱里蹲一阵,然后回家赋闲
“呵呵,以为仅仅是坑民的事么?太年轻了!”唐俭唾沫喷了唐观一脸“知道吗?王恶受命去蔡王庄调查的事,被早有预谋的山贼伏击!摊上大事了!”
唐观愕然张大了嘴
官场上的纠葛,竟然出动了山贼?
这一次,真是被卖得干干净净
……
唐观府邸中,婆姨周氏操着鸡毛掸狠狠的抽向她的亲兄弟周越
“姐,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周越鬼哭狼嚎的跳着
“让害姐夫!是想逼着额一家老小去死!”周氏一记记的狠命抽着,一掸下去就是一条青印子
“不能怪额呀!”周越惨叫道“额只是引荐过去,后面的事,是族长安排的啊!”
“那个老不死的!额不管,不想法救出姐夫,今日便是骨肉相残!”
……
一道意味深长的圣旨让所有人都困惑不已
免除李恪蜀王封号、除益州大都督之职,改封吴王,授安州都督
耐人寻味
李恪身上的益州大都督虽然是虚职,却是随时可以转为实职,可谓位高权重,都益、绵、简、嘉、陵、雅、眉、濛、犍、邛诸州军事,辖巂、南宁、会都督府共计三十六州政事
安州都督,只是一州军政,已是明显的贬黜,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安州,是在后世越南的海防市!
这个位置,对大唐来说,已经是边缘中的边缘了
更奇特之处在于,不许李恪携带一名随从,只准随宣旨的队伍远赴安州
李恪沉默了许久,孤身登上迎接的车辇,向安州出发
宣旨的中官对着蜀王府众人神秘的笑了笑,让人心生寒意
入夜,蜀王府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是夜,蜀州城中,一些大户人家同样被洗劫
神奇的是,蜀州折冲府及刺史府选择性失明
……
燕王、幽州都督李佑窝在燕王府里
最近才重新出仕、被任为少府监丞的阴弘智前来拜谒李佑
“舅舅怎么会想起来孤府上?”李佑恹恹的坐直
“为大王之性命安危而来”阴弘智拱手
李佑勉强笑了笑
虽然年幼,但世人好作惊人之语的毛病是知道的
“阴氏与李家本是死仇,大王偏偏是两家结合的产物,难道日后太子登基,会容得下大王?一朝面对此危局,大王难道要束手待毙?陛下多子,即便大位不由太子继承也轮不到大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