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怎么了，说话啊宁宁！……别吓妈妈！”
在叶宁宁愣神的一会儿功夫，宁芬的声音拔高尖锐起来，焦急不已
与此同时，她旁边传来吵嚷声，两个变声期的年轻男声在叫着“姐姐”“宁宁”“让听”“妈妈给”等语，仿佛就凑在手机话筒边
声音入耳，叶宁宁快要沸腾的大脑猛地冷却下来
身为独女，叶宁宁十八岁前过的是小公主般的生活，父母恩爱，都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两人于2015年1月25日，因意外车祸肇事身亡，肇事者逃逸――而这里！而这里……
“……在”
无数复杂难言的情xù在心上流过，开口的刹那，就像本能般，少女的声音变得软软的，“教室太吵了，刚刚走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走几步，避开人走到角落中
另一头的宁芬明显松了口气，叶宁宁从听筒中分辨出不止一个呼吸声――想到手机背景上的混血双胞胎，叶宁宁眸色浮动不定
“……对对，这国际漫游讯号是太差了，一直打不通的手机”
叶宁宁刚刚就已经留意到了前面的十几个未接来电，估计宁芬从反应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拨她的手机
她也没解释这边考试关机，估计宁芬也忘了，“嗯，们这边乱糟糟的，大脑都空白了……们那边，怎么样？”
扫一眼那号码前面的前缀――001，有点眼熟，这是哪个国家的区号来着？哦，对了，是米国
这么说，宁芬现在与她隔着半个地球
果然，宁芬窒了一下
“哦，哦……妈妈没事！米国、米国这边的交通秩序还是挺好的！宁宁别担心啊，妈妈马上就回来！卢瑟叔叔已经订好机票了，们马上就回来，啊！”
即使极力压抑，末尾几个字已经泄露出几分颤抖，可能是怕自己的情xù传染给女儿，宁芬飞快地说了句，“……宁宁，卢瑟叔叔跟说话”
手机交接，很快，一个陌生浑厚、听起来很有安全感的男声响起，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宁宁，是卢瑟”
“……在”
“很好，宁宁，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为骄傲，宝贝，保持下去”
男人仿佛听不到叶宁宁这边手机铃声和哭叫此起彼伏的背景音，语声镇定，希望以此给继女信心――成年人的人生经验丰富，加上没有被约束在校园中，通畅的讯息接受令们很容易大致弄清事情的严zhòng性：
“想，刚才的那个声音，也听到了――宁宁，能跟说说那边的情况吗？”
“很乱”叶宁宁道，“考试已经中止了，大家都在往家里打电话，应该会有家长来接人，嗯――如果们家到学校的路没有堵塞住的话”想起什么，叶宁宁补充了一句
“哦，忘了！们那边正在考试……嘶，这么说，华国这个时间正是九点多！――见鬼！狗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