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转身出了门
他记得,这条胡同东边,一户姓翟的老教师前些日子放出风来要卖房,据说是在澳洲工作的儿子要接老两口去国外享福,护照都办好了,就等房子一买便可以启程了,也不知道这房子卖没卖出去
高天决定去碰碰运气
很快来到老翟家,见大门紧闭,高天伸手叩了叩门环,不大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发问:“谁啊?”
“翟老师在家吧?我是西院的高天,过来看看房子”高天大声回答道
“哦,来了”
大门打开,露出一张饱经沧桑却又精神矍铄的脸,正是翟学祥老先生
老先生穿一件蓝底白画的中式对襟棉袄,底下是一条卡其兰裤子,脚蹬内联升布鞋,雪白的袜子很是扎眼
见高天站在门口,老先生就满脸堆笑,冲他点头后说道:“是高天啊,来,快屋里坐”
高天赶忙问好:“翟老师,打扰您了”
说着,跟上翟老先生的步伐,向院子里走去
进了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画着富贵花开的巨大影壁,绕过影壁才是正院,院子中间放着个直径八十公分的青石仿古圆形鱼缸,鱼缸东边栽种了两颗桂花树,数九隆冬,桂花早已凋谢,枝芽却被翟老师修剪的非常整齐,为来年的开花做着准备
鱼缸西面是一块菜地,这是翟老师老两口用来打发时间,并且自给自足的
北面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小院的格局跟高天的院子一模一样
但这只是个独门的四合院,适合一家几口人居住
进了屋,高天又被震了一下,一水儿的老家具看得他心惊肉跳,黄花梨的官帽椅,大叶紫檀的八仙桌,黄杨木的百宝阁,无不是颜色不静不喧,纹理或隐或现,让高天眼界大开
一位妇人从里屋走了出来,妇人六十左右的年纪,面容慈祥,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典雅,花白的头发向后梳拢着,在脑后束成一个髻子,红木发钗往髻子上一插,显得很利落
“沈大妈好,怎么还把您给惊动了?”高天笑呵呵地跟妇人打着招呼,妇人是翟老先生的老伴沈秋萍
沈秋萍据说出身自书香门第,她父亲曾经是民国大总统曹锟的贴身秘书,后来国民党战败,跟随蒋光头逃往了台湾
她之所以没走,原因很复杂,这里就不水字数了
“小天儿来了呀,快请坐”老太太展颜一笑,尽显名媛风范
翟老先生给高天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后笑着说道:“你小子刚才说啥?要来看我家房子?”
将水杯接过来喝了一口,高天点头说道:“这不前阵子听说二老要去国外生活了么,房子打算卖掉,您这独门独院的,安静,住的舒坦,我就相中了,过来问问您出手没有,没出手的话,卖我得了”
一条胡同里住着,街坊邻居们互相都挺了解,听了高天的话,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