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将律法背得烂熟于心者,都没几个!”
又敲了下两下桌案,提醒张潜集中注意力,他的声音愈发严肃:“如此,若是官员都是清廉有为之士,尚可为百姓考虑一二,以其不知法,而宽宥其罪mdxs9○ cc若是遇到贪官污吏,则可以动辄抓人入狱,极尽敲诈勒索之能事!反正以秦法之繁,不愁找不到罪名!如此,百姓生而有罪,又何惜以死相搏?如陈涉吴广之辈,因大雨失期,继续前去报道也是死,造反也是死,当然要揭竿而起,以求一线生机!”
“这,这,前辈此言有理,晚辈受教了!”以张潜的二十一世纪脑袋,恐怕打死都不会想到,律法越周全,反而越容易成为官吏祸害百姓的工具,顿时被说得额头见汗,红着脸轻轻拱手mdxs9○ cc
而那张说,却仍旧觉得自己今天对张潜敲打得不够狠mdxs9○ cc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郑重强调:“在处理公事之时,不要称张某为前辈mdxs9○ cc你是少监,张某是正监,彼此以官职相称即可mdxs9○ cc否则,落在言官耳朵里,又会成为弹劾你的把柄!”
“是,正监!”张潜被瞪得心里发堵,退后半步,抱拳领命mdxs9○ cc
“纵使官员不刻意以律法,去鱼肉百姓!”体谅他初次为官,缺乏经验mdxs9○ cc张说声音稍稍放柔和一些,继续谆谆教诲,“律法过繁,也是倾国之祸mdxs9○ cc若百姓违法,而官府不予追究,则律法失其威严mdxs9○ cc若百姓违法,官府按律办事,则又是一个人人生来皆为罪囚的结果mdxs9○ cc所以,后世为臣子者,皆闻秦法而色变,并非不知道秦法亦有可取之处,而是担心其重新泛滥成灾,不得不防微杜渐而已!”
“你初次为官,就执掌九监之一mdxs9○ cc想要为下属谋取一些好处,收拢其心,乃是人之常情!”翻了翻眼皮,他的话变得语重心长,“但切忌冒失莽撞,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想法来mdxs9○ cc有事儿,多跟身边人商量,特别是你那两个师弟商量mdxs9○ cc他们虽然学问不如你,但对大唐和人情世故的了解,却比你多mdxs9○ cc”
“是,下官受教!”张潜被训得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再度红着脸躬身mdxs9○ cc
不愿打击得太狠,令他年青青就失了锐气,张说犹豫了一下,再度抓起了他写给自己的条陈,一目十行地从头浏览到尾mdxs9○ cc然后,提起毛笔,抹掉了其中所有高谈阔论和让专利成为法规前景展望,只留下了不到五分之一内容,笑了笑,低声安慰:“你是少监,动用五百吊以下的公帑,无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