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不时朝丈夫使眼色,想让他在边上再劝劝婆婆
请宴的帖子还没送出去,一切都还能来得及
林以宗却仿佛看不见,只顾捂着脑门长吁短叹
——现在真如父亲所说,骑虎难下啊
长辈雷霆般吵一架,林恒礼却陷入在奇奇怪怪的梦里,梦里有他有苏眉,还有她狠狠甩向自己的一巴掌
他被打得偏过头,一对燃得正亮的龙凤烛闯入他眼帘……他错愕,心有惶惶,还有说不清的刺痛揪在心头,他想张口说什么,梦却在他转过脸见到穿着凤冠霞帔的苏眉时断了
“世孙醒了!”
他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眼前有豆粒大小的灯影,他迷蒙盯着片刻,才看清是丫鬟手里拿着蜡烛正弯腰看他
他居然梦魇了,那应该算是梦魇吧
梦到被苏眉扇耳光,似乎还是在洞房花烛夜?
林恒礼就慢慢坐起来,觉得实在是荒谬即便他娶苏眉,也不会有什么洞房花烛夜,只是这种想法才起,梦里头那股揪心的痛又清晰扼着他
那种滋味,细品下分明是求而不得的悔与恨,如同蚁噬,密密麻麻交织在他心头,许久都甩不掉
林恒礼退烧清醒的消息在第二日才传到林以安那里
苏眉正被他押着作题呢,很奇葩的题目,尽问一些她如若遇到什么人,该有什么样的动作表情反应等等
她答得就快要失去耐性了,听到这么一句,更加不高兴,把笔一丢冷哼道:“居然这就好了,早知道我就把一整包都倒进去,让他三天都下不了床!”
话刚说完,额头就被林以安屈指一弹
“谁允许你丢笔的,快捡起来,再闹脾气也不能拿东西出气”他表情严肃
苏眉愣了愣,然后捂住额头夸张哭道:“嘤嘤嘤……好疼好疼许郎中,许郎中,我可能又脑袋起包了,快来给我扎针”
正在后边擦剑身的吴子森手一抖,真是要给演技浮夸的表妹跪了他就朝林以安道:“你确定,她这个样子,在外人跟前能行?!”
恐怕只会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疯癫的事真亮到外人眼前!
林以安对她总爱撒娇卖痴的做派是没辙,看着演得马上就要声泪俱下的小姑娘沉默
苏眉喊了会,见两人一句关切也无就罢了,还说她没用,气得直瞪眼
瞪眼间,她慢慢从圈椅里站起来,面上浮夸的表情尽收,缓步走向吴子森
吴子森被她的面无表情吓得心直抖
表妹是疯的,连林恒礼都打,对他冷言冷语也经常的事,这会是不是又犯病要对他下手
万一也灌他泻药呢?!
他站起来,拔腿就想跑
哪知来到他跟前的苏眉却微微一笑,双手叠在身侧,朝他福身,婀娜身段蹲出一个丝毫挑不出错处的福礼来
“表哥胡诌些什么,三爷是长辈,跟长辈说话你呀我呀的,多失礼”
礼仪到位,言语矜持,特别那句‘三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