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志驳杂,往事难知,发宏愿要写一《十二洲春秋录》,寒暑数百年,阅尽数万册各洲之志却愕然发,各洲洲志在诸多大事,相互驳诘,相互抵触,莫衷一是,疏漏百出不仅难以拼凑起一十二洲通史,甚至连原本明晰的诸多史事也跟着模糊了
最终大儒徘徊高阁,大呼三声:“春秋难成,春秋难”
气绝身亡
此后文人又公认十二洲“有史,洲无春秋”,再没有人尝试去写一人间通史不过,史们在一些大概时间划分还是形成了一个通用的说法以《古石碑记》界,《古石碑记》所记载的分称“太古”,早于《古石碑记》的,称“太古之古”《古石碑记》末段残缺,残缺分称“中古”
于《古石碑记》的残缺,中古往事缺失太多,中古与近古如区分,史各派之言纷纷杂杂,但基本都在空桑百氏与八周仙门经过漫长争端,最终达成平衡,即“空桑牧天,仙门监天”这里
然而不论是哪一洲的洲志,在古今分野分,都没有提及巫族只字
“你以前是散修,不知道正常”莫绫羽索性盘膝坐到席,“巫族以前居住的地在夷丘”
“夷丘?”
沈商轻眉轻轻挑了挑
夷丘,这个地离南疆可谓远极,甚至与“边陲”毫无关系——它在十二洲中心地带,就在如今的空桑南地区!这说明巫族很有可能曾经是中土最繁华文明的一支,甚至和空桑有莫大关系
这与巫族世人熟知的“蛮野之民”形象完全不符!
“嗯”莫绫羽点,“巫族以前应该也算是仙门之一但是在中古后期,巫族叛离仙门当时发生了一场混战,仙门死伤惨重才将巫族击退巫族逃往南疆,夷丘随之并入空桑而也是在一场混战之后,仙门同空桑才签署了监天之约”
“南蛊流毒万里,就是从这一战来的吗?”
沈商轻问
“对巫蛊之奇诡,今人所未闻,但我风花谷当时参战的一百二十一位长老连门下数千,浑身化脓生虫而死,其状之残烈,难以想象而又有巫民投毒于河,千里无人烟,歹毒之至,天下难容是以仙门于史中删去巫族,耻与伍”
“原来如此”沈商轻颔首,随即又问道,“既然仙门与巫族仇怨如此之深,太乙宗要供位与巫族干系重大的仇公子师祖?”
莫绫羽皱了皱眉,摇道:“我也不知”
沈商轻倒也没有多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莫绫羽是风花谷收养的孤,从小在风花谷长大,因天赋出众所以被选入内门,后来又成长老然而她性情耿直,不通人情世故沈商轻同她风花谷后,冷眼观察两百年,确信她在风花谷地位虽高,但其实决策辛秘,基本和她没什么关系
若要沈商轻以散修的角度来说,莫绫羽于风花谷而言,就是个一手培养起来的死士打手,一把风花谷的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