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他们同时抬头,朝潭水中心看去
涵洞连接的与其说是潭不如说是一口巨大的蓄水井,汇积着整座城的暴雨此时丝丝缕缕的墨色在井水中离合聚散,仿佛清水中滴进一滴浓墨水墨的来源并不是应玉桥,他被剑钉死在另一边的井壁上,已经彻底死了
仇薄灯静静悬浮在水中
漆黑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鸦羽般的睫毛依旧是低垂的素白的脸庞像纸像雪,像所有没有生命的冷色
他并没有醒
娄江在撞上石壁的一刻想清了应玉桥身上的业障从何而来
在知情人中,应玉桥的声名其实很差,他私底下以虐杀艺伎婢女为乐,据说被他杀死的女子尸体堆起来可成山丘因为死者都是些卑贱的凡人女子,有应阁老的地位权势在那里,一直没人说什么如今想来,或许应玉桥选择目标时,从一始就考虑到这一点
应玉桥身上的业障已经深重,但与仇薄灯比起来,还是相形见绌
仇薄灯并没有醒,不渡和尚的菩提还锁在他手腕上,只是丝丝缕缕冲破镇压的业障爆发出来,应玉桥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钉死石壁上了,两者差距岂止千里?如果菩提解,仇薄灯身上的业障恐怕“尸山血海”也不足以形容了吧?
恐怕要整片洲陆,亿万苍生的覆灭才会积聚起那样深的业障
他们正在保护一个怪物
一个背负无穷无尽罪孽的怪物
寒潭彻骨
仇薄灯的红衣随水娓娓垂下,又徐徐展,业障从衣袂边沿向四周溢散,犹如一朵盛的极恶曼珠沙华,绮丽的花瓣边沿弥漫罪孽的墨色第一眼看过去,谁也不会觉他是一个会嬉笑怒骂的活人
那是一抹诡艳的孤魂野鬼
可是搞什么啊?
哪有昏迷不醒也会本能救人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