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中的纨绔也并非面目可憎,至少在某些方面与她心底的少年英杰重合
“公子,还请一见”
天女涟一低头,面颊微红,看得鼓掌的人心里越发泛酸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么?伸长脖子生怕见不到的仙子轻声细语地等一个男人出来相见更气的是,被请的人还半天不见人影
陆净咳嗽一声,刚想替仇薄灯说点什么,就听到里面的仇薄灯懒洋洋地应了:
“不见”
鼓掌声戛然而止
大家一脸茫然,只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否则怎么会有人干脆利落地拒绝天女的邀请?
天女涟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何?”
“我为什么要见一个长得不算好看的人?”仇薄灯理所然地反问
溱楼先是一静,随即“轰”一下就沸腾了
四面八方的人恶狠狠地朝这边怒目而视,把个横了这么多年的陆净吓得都猫到左月生背后去了……操啊,这些人义愤填膺得就差冲上来把他们撕了好吗?!可见色令智昏诚不欺我!在美色面前,绝对不会缺少热血上涌的家伙
长得、不算、好看?
天女涟的笑容出现了裂痕,指甲差点摁断在青铜铃上
陆净听着外边的哄堂大骂,探出个脑袋,颇有义气地替仇薄灯和他们对骂:“仇大少爷也没说错,和他比起来,天女长得也就、也就那样!们真是井底之蛙,才觉得她便是天下第一美人!”
左月生心说你都怂到躲起来了,怎么还敢火上浇油?
啪叽
菜叶子和茶点雨般丢了过来
左月生眉一横:“谁他娘的再丢东西,回头山海阁收拾谁!”
嘘声四起,有人躲在人群里捏着嗓子高声骂:“左少阁,在风月地不讲风月,爹知道这么横吗?”
左月生一抹脸,暗骂这人忒损
他爹都能在青楼女装唱戏,又怎么可能在青楼耍横?
“就是就是!”
“风月场有风月场的规矩!”
“……”
口诛笔伐声如鼎沸
天女将涌到胸口的血气压了下去,恢复了清浅的笑容,朝仇薄灯所在雅间方向婷婷一拜:“阿涟承蒙厚爱,被抬为天女,不敢冒称天下第一美人小女虽是风尘之人,可也知‘朝闻道,夕死可矣’之理若这位公子肯让小女见见何为天下一等容色,小女即辞天女……虽死无憾!”
话说到最后,斩钉截铁,竟也有几分江湖女子的烈性
众人一面为之喝彩,一面高声催促这位称“天女远不如他”的家伙出来亮个相
“们真的很吵啊”
慵懒倦怠的声音压过一切喧哗
左月生和陆净一左一右,分立两侧,狗腿如小厮般地挽起珠帘
天女涟突然愣住了,对面阴冷孤傲的应玉桥和太虞时也愣了,所有见到那袭红衣的人都愣住了……少年越过两位尊贵的小厮,走到了人们的目光中,他的五官晕从天而落的清辉,他的眼尾扫一抹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