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破了!”
他眼前发黑,听到身边陆净一边咳嗽一边大声地喊
阵破了?!
左月生顾不上抹一把血,就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但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有人把一枚丹药极其粗暴地塞他嘴里,然后往他背后猛力一拍左月生顿时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拼了命伸长脖子,跟龟吞珠一样,喉咙里鼓起来一块又消下去
“你妈的,想杀了我啊!”左月生破口大骂
丹药下肚,视野终于清晰了起来
熟悉的圜坛出现在面前,但和陷进幻阵之前相比,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圜坛东西南北的四座棂门柱折楣坠,站在柱下的祝女祝师委顿在地昏迷不醒,圜坛周围的银湖则好似遭暴风雨摧残的荷池:原先亭亭立着的青花瓷盏碎了个七七八八,残烛漂浮在水面上,点点烛泪殷红似血
更有甚者,整个城祝司的回廊长桥也毁了五六成,雾气消散,天空无雨
这大概是鱬城第一次雨歇
左月生只觉得脑子疼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一样,虽然服了丹药,眼前还是一阵跟着一阵地发眩他心知这是因为他们先前入了幻阵在幻阵中杀敌看似与肉/体无关,但实则极耗心神,要是他们被困幻阵的时间再久一点,恐怕就算没有实质的攻击,光凭虚相水磨也能把他们的心神磨死
左月生定了定神,忍着头疼四下张望起来
只见舟子颜那个天杀的疯子提着剑站在远远的水面上,一头长发比陶长老还白陶长老站在他对面,灰袍上也全是血,两人对峙着,谁也没有把余光分到这边来
左月生原本以为是陶长老破了幻阵,但看这师徒拔刀相向,不死不休的架势……陶长老怎么都不像还有余力破阵的样子
那么只有……
他一喜,欢天喜地地转头找人
“仇大少爷!子就知道你天下……”
“靠!人呢!!!”
水阁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几个人,陆净、叶仓、不渡和尚,还有连白得跟鬼一样的娄江
唯独没有仇薄灯
“别掉水里去了吧?”陆净慌里慌张地往湖水里张望,“仇薄灯会水么?”
说话间,城里不知具体哪条街上,腾起了一片月光,将小半个天空照亮月光转眼间扫过了整座鱬城,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砸在所有人肩上,刚站起来的左月生连声都没来得及吱,就“扑通”又跪了下去
除了陶长老和舟子颜,没谁能再保持站立
与舟子颜对峙的陶长老猛地一抬眼,看向月光铺开的方向
“你是和谁做的交易?”陶长老厉声问
舟子颜不答
他没力气说话了
……………………
白凤长而利的凤尾在半空中画出凄美的月弧,转身敛翅化为一道清光,隐入苍水剑中怀宁君和仇薄灯分别站在潘街的首末,遥遥相对,风吹动他们的衣袖不断有星星点点的流火在仇薄灯背后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