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恩老天待他不薄,让他生来万中挑一,天赋异禀,才能化险为夷ztwx9◆cc可在燕瑾凉看来,一直把燕家那些言语论调当做世界最大笑话才坚强自信活到现在的他,要回头去信任繆斓的说法,无异于让燕瑾凉承认燕家人这些年来的所思所想都是正确的ztwx9◆cc
那些排挤抛弃没有错,那些忌惮躲避也没有错,他燕瑾凉就是个怪物,才过去被扫地出门,现在则死都死不了ztwx9◆cc
燕瑾凉甘愿吗?
燕瑾凉觉得没意思透了!
他的命,他的人,他的世界,都他妈自相矛盾,一通狗屁,彻底的没意思!
繆斓在旁看穿了他的想法,见燕瑾凉没多理会自己,繆斓也不再多言,如来时一样,面无表情的离开了ztwx9◆cc
留下燕瑾凉瘫于原地,辨不明黑天白日,分不清阴阳生死,他不认为这是绝望,他只是厌倦而已,对周遭对生活,极致的厌倦ztwx9◆cc要不是担心血糊了满床脏得无处下脚,他连脑袋都懒得包ztwx9◆cc
终日处于这种虚无状态里的燕瑾凉却是被一道疏离又有礼的声音给拉回到现实的ztwx9◆cc
那声音说:“这里不错,我租了ztwx9◆cc”
对面旅馆的房间,因为多了厕所就要比其他屋子贵上一百,向来没人愿意上这个老当,可那一天,却被个冤大头租下了ztwx9◆cc
燕瑾凉抬眼,就见两人站在对窗房内,一个肥头大耳的是旅馆老板曹胖子,一个却是位十六七岁的少年ztwx9◆cc
这十分不经意的一眼,却在此后的很多年里被燕瑾凉无数次的回忆起ztwx9◆cc
那个少年身量挺拔纤长,皮肤雪白,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衬衫,可那白,又不同于繆斓的毫无血色,它纯质到不染纤尘,衬得周身都像荧荧发光,甚至刺痛了不知几日没见到过太阳的燕瑾凉的眼,让他不适得轻轻眯起,隔了两秒才又状若自然的重新睁大ztwx9◆cc
少年微低着头,连垂落的睫毛都带着得体的优雅,像尊摆在展览馆里价值连城的玉雕,带着高高在上的矜贵距离,却又全无攻击性,淡着一张精致的脸,认真的听面前人叽叽歪歪的聒噪废话,教养极好,毫无不耐ztwx9◆cc
燕瑾凉不小心多看了两眼,正巧同那人转来的眸光对上ztwx9◆cc自己的可怖外貌应该把对方惊了跳,那少年本无情绪的面上闪过丝讶异,目光多停留了几秒ztwx9◆cc
立时惹来燕瑾凉的不快,一句不客气的“看够了没有”将人怼了回去ztwx9◆cc成功得到那人僵硬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