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灯火并不明亮可如今万岁爷来了,侍婢们又重新在烛台上多燃了几支烛火屋内光线大亮,映得老皇帝面色更加阴霾,而床幔之后,鬓发松散静静躺着的赵梓月,面色越发苍白起来“女儿……”
这是夏初七听见洪泰帝的第一句话声音很柔软,很慈祥,很是心痛他没有唤赵梓月的名字,只一句平常父亲常唤的“女儿”,就让他走下了神坛,与普通父亲在见到自己死活不定的女儿时,情绪并无半分的差别也再一次佐证了,赵梓月确实深得圣宠对于天家皇帝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儿女,几十个孩子,若都这样爱,他哪里爱得过来?如今漏夜换了常服过来,原因只有一个――他真是爱极了赵梓月的洪泰帝握住赵梓月的手,低声说了一会儿鼓励和安慰的话,才长长地叹了一声,肩膀微微一动,人便慢悠悠地转过了身来一转头,他面色断然沉下,冷冰冰的眼神一扫,室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但他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如同最为尖利的刀子,直接扎向了夏初七“楚七!”
都不需要人引荐,他就认出了她来因为在这个屋子里,除了赵樽,就她一个“男人”微微怔了怔,夏初七走上前去,慢慢跪到,“臣楚七参见皇上”
洪泰帝坐在赵梓月的床沿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了片刻,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似是再难隐藏那一份为女儿痛心的情绪,原本平静的声音,突地激动起来,“朕把女儿许配给你,可是屈了你?”
“公主殿下天姿国色,温良恭美,臣不屈”低着头,夏初七将这几个字咬得很是清晰,表情恭敬,可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好那朕来问你,你既然不敢,为何要加害朕的女儿?”
“臣从未有想过要伤害公主”
夏初七徐徐出声,可声音未落,那老皇帝却倏地怒了,“还敢狡辩?!你未有加害,那朕的女儿为何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这不是不讲理吗?夏初七心里咕噜着,可又不得不承认,老皇帝他是天子,还真就有不讲理的权力默默地抬起头来,她咬了咬牙,顺着老皇帝的话头解释,半句都不敢提“不愿”“回陛下的话,臣得配公主,那是祖上荣光,臣求之不得,只是世事难料,今日出了这样的事,臣惶恐,却委实冤枉……”
洪泰帝沉下脸来,缓缓地问,“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做驸马的?”
头皮有些发麻,夏初七垂着眸子,一字一字的咬“臣心甘情愿”
“好,既然你心甘情愿,那……”洪泰帝冷眼瞧着她,一双老眼里带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怨,有怨,还有威严,那些情绪生生揉合在一起,陡增了几分寒意停顿了一下,不等夏初七咂摸出他话里的意味,他突然别过脸去,低喝一声“崔英达!”
“奴才在”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