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直了,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侧眸望了过去
就在街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四马并辔的黑漆马车,马车的青缎帘子里,有一双温柔夺目的眸子那人也偏着头看她,眉目雅俊,黑发高束于头顶,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得如同谪仙,却又有着骨子里透出来的皇家之气
一时间,仿若隔着万水千山的思绪,滚滚而来……
夏初七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有想到,“神医”的传言引出来的人,竟然会是赵绵泽
这个男人的分量太重了,重得怎么拎都拎不起来
于夏楚来说,这个男人是她生命的全部
于这个男人来说,夏楚只是他不屑的记忆
于她夏初七来说,这个男人狗屁都他妈不是
可即便他不算个狗屁,她也得把他当成狗屁来玩
心里绕了九道弯儿,仇人见了面本应该分外眼红,可她的脸上却格外的平静,只习惯性的翘了翘唇角,挑高了眉头,一副风流小骚年的样儿,冲马车里俊气的男人抱拳施了一礼
“不知这位小哥儿有何见教?”
“你走上前来”
赵绵泽的目光里有那么一股子暖意,就像映在冰雪里的太阳,虽然很暖,但在夏初七看来,却比会刺入心脏的冰雪棱子还要尖利得多笑逐颜开地望他,她的样子带了一点调戏的意味儿
“小哥儿找区区在下不才我有事?生疮了?害病了?还是家里要死人了?”
她语气客套,面上恭谦,骨子里却傲慢呛人,骇得对面的人面色一变而围观的老百姓却因了她这刺人的冷幽默,“哗啦”一声哄笑了起来
“大胆!”
一声娇喝随即而出
自古以来都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赵绵泽还没说话,侍立在马车边上的小丫头便忍不住了,气得一张小脸儿通红,“你这个人好生无礼,我们家皇……我们家主子好端端与你讲话,你找死呢?”
“怪了,我怎么无礼了?难不成区区在下不才我说的人话,你们都听不懂?我是个医官,我也是在好生问你们的话呀?我错了?”夏初七敛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又抱拳又作揖,丝毫不以那小丫头的怒气为意扮猪吃老虎,她才是祖师爷
“你,你气死我了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你竟敢这样大胆!”
不理那个丫头蛮横的质问,夏初七唇角噙笑,望向赵绵泽
“这位小哥儿,在下身为良医官,路遇有人受伤,施以援助,大家伙可都见着了,那是为‘仁’在下与你等素不相识,听闻你们询问,以礼相待态度恭谦地询问是否有疾,那是为‘义’试问一下,在下仁义皆有,如今却被您家这位‘大嘴蝈蝈’恶声恶气的训示,是为何故?”
在程朱理学被定为正统的时代,她这话很是犀利
当然,她为什么敢说得如此坦然,也是吃准了赵绵泽的心思
这厮想在他家皇爷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