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缓步的陈浮生,也是目光一凝,提高警惕。
当此之际。
一个挺拔的身影,在弥漫呼啸的寒风中,也缓缓现身而来,目标也是那个茅屋。
“真有活人?”晁馗和哮天犬互看一眼,觉得惊讶。
陈浮生注目观望这个突兀出现的身影,察觉居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简陋的兽皮补丁袍服,昂首踏步,虽然年龄不大,但有一股蛮荒彪悍的气质。
“咦?”晁馗和哮天犬一惊。
因为现身而出的这个无名少年,背后居然背着一张触目惊心的庞然大弓。
“这......山羊角??”晁馗惊得眉眼乱跳。
此前还在和河童斗嘴,说什么山羊和山羊角,万万想不到,此刻眼前就真的出现了山羊角。
与此同时。
返回自己茅屋的少年邴追,也在风雪弥漫中,见到眼前的这三个陌生人,也是提高警惕。
“咦?”邴追心中发出惊咦。
因为他发现,站在最后的那个青袍年轻人,看似气质俊逸,人畜无害,却隐隐对他有着巨大的威胁。
邴追继续看向青袍年轻人身旁,那个魁梧的大汉,以及那个相貌凶恶的小个子。
在这个魁梧粗手大脚的莽汉身上,邴追察觉到一丝略有熟悉,又略有亲切的气息。但非常微妙,连他自己都难以琢磨。
而在那个凶恶相貌小个子身上,邴追察觉到猎物的气息。心中隐隐有着要猎杀的冲动,但暗暗抑止。
就在陈浮生等人与邴追遥遥相望,互相警惕的时刻。
“咦?”
陈浮生突然感应到,久久未有任何气息的右手腕背,代表“虞妃”的印记里,发出一声惊咦。
但是,这一声明显是虞妃本人声音的惊咦,发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音,又再进入仿佛不存在的沉默。
陈浮生意念里多番询问,也是徒劳无功。
也不知虞妃究竟是隐藏着,还是离开了,总之来去无踪,神神秘秘,让陈浮生心里一阵阵郁闷。
不过,陈浮生也觉得好奇。
虞妃这一声“咦”,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认识这个突兀出现的少年?
或者说,这个少年突然出现于极北之地,也让虞妃感到好奇?
陈浮生难以得到答案,除非虞妃再次现身能交流沟通,否则只能这般猜来猜去躲迷藏
“你是谁??”
最终是晁馗忍不住,大声追问。
“你这张山羊角弓是哪来的?我咋看着眼熟!”晁馗又追问一声。
哮天犬此刻却是满目惊疑,有一种说不出话的窒息。
因为他感觉被这个突兀出现的少年扫了一眼,便浑身气血滞涩,宛若被洪荒猎手瞄准,居然有了濒死的荒诞感受。
少年邴追的目光,逐一掠过陈浮生、晁馗、哮天犬,然后神情冷静,以略有一丝稚气的声音道:
“你们是谁?来自何方?”
他似乎许久未和人说话,吐字并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