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成雷霆之地,你们将军身份已经暴露,绝不可再留,多留一时,便是多一时的风险我会请向氏医馆派一位医者一道,你们带他回草原,越快越好,一应所需之物,会有人为你们备好的”
石头与话唠登时紧张起来,可岳欣然的判断,一路下来根本由不得他们不相信,十来人略一分派,登时便将活计安排下去,唯独躺着的陆膺,紧蹙着眉毛,睫毛颤抖着,他手指甚至不断挣扎着动弹,却在向意晚一剂强力药之下,哪里醒得过来?
岳欣然迈步下楼,此时益州都司经过一番紧张排查,终于可以排除茶楼和周围的危险……今日可是州牧开办官学的大日子,竟然出现这样可怖的恶件,益州都司再怎么紧张也不为过……封锁了大半日的茶楼,阿田终于能够冲上来
自被那群凶神恶煞之人赶走,看管,阿田费尽心思报了官,便一直担忧着三娘子的安危,如今能亲眼看到,她连忙提了裙飞快奔跑过来
她急切查看岳欣然周身,见到岳欣然安然无恙,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见她家三娘子形容这般狼狈,不由扑簌簌掉下来眼泪来:“我服侍三娘子去梳洗更衣”
都司本待请岳欣然去见封书海,今日这样大的事情,都司却不知详情,届时州牧大人雷霆震怒,必是要这小娘子去解释一二
可阿田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自拉了岳欣然就到三楼自己偶尔歇息的房中,她素来爱洁,房中备有清水,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岳欣然拧巾帕
岳欣然没有拒绝
然后,她忽然开口问阿田:“阿田,你喜欢益州吗?”
阿田一怔,不晓得三娘子为何突然这般问她,但她却福至心灵般认真道:“我当然喜欢益州,可我喜欢益州也是因为在益州可以同三娘子在一处”
岳欣然笑了,又问她:“那开茶馆呢?”
阿田笑着答道:“因为是三娘子教的,所以我才这么喜欢啊!”
说着,她利落地帮岳欣然解开头发,她学了这么久,竟还是第一次服侍三娘子
看着已经染了血污的水,她不由皱眉道:“三娘子稍待,我下去再换些水来”
不待岳欣然说什么,她已经飞快端了水出去
岳欣然不由失笑,她摩挲着桌案,春光耀目下,铜镜中映出一张容颜,比她上一次端凝之时,五官长开了许多,她竟难得有些失神,这样算起来,不知不觉,在益州也有三年多了呢
阿田手脚利索,也不知在这乱糟糟的情形,她是如何准备好一切的
先是给岳欣然沐浴的热水,胰子,更换的衣裳皆是未上身的,知道岳欣然不爱打扮,却也备好了簇新的面脂,钗环鞋履也是一应俱全
最后看到她居然摸出一把柚子叶时,岳欣然终于哭笑不得:“这是要做什么?”
阿田面纱外露出的一双眼睛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