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阿田皆是不由自主瞪大了眼!成国公世子居然还活着/那个马夫居然是成国公世子!
封书海却浓眉一轩,锐利视线直直向岳欣然看来,那个马夫他当时只看身手判断便觉不俗,却未料想,却是成国公世子……
吴敬苍终于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又心中沉重:“杜豫让这般不依不饶……”
岳欣然顿了顿,看向封书海,难掩歉然:“杜豫让最后中刀坠江而去……”
不论是生是死,只怕都难免牵连封书海,只是看牵连程度大小若是杜豫让最后活着,对方性情本就偏狭,益州之局全盘皆输,又吃了这样的大亏,岂能平白放过封书海若是杜豫让身故,杜氏失去这样精英的嫡脉子弟,岂肯善罢甘休,再加在益州在利益的损失,必会借机发难
正因为这样,岳欣然才格外觉得歉疚
封书海却失笑:“小陆夫人,很不必如此”
他顿了顿:“封某早年连肚子都填不饱,全靠老娘与娘子纵容,才叫我一直能读书,后来我到魏京谋个出路,也是惯见人情冷暖,再硬的骨头,没有粟吃,也是要软的”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间似乎十分高兴又难掩伤怀:“我靠着在衙门帮忙抄那些乱七八糟的布告为生,有一日我忍不住评点了一句世家势大、非百姓之福,就被衙门打了十杖、直接给打出了门,彼时我真是心灰意冷,我决定用最后一点银钱买几个肉饼就归家去”
那家肉饼铺子生意极好,就在封书海借居的破寺巷子里,每一天封书海都是就着那香气吞了口水喝咸菜粟粥这般攒下十几个银钱,也因为在魏京实在没有容身之地,而决定花掉它们,至少给乡下的老娘妻儿带点荦腥
他现在犹自记得,一个个头不算很高的老汉,与自己一样排队在买肉饼
长长的队伍里,二人攀谈起来,他说起这些年在外奔波一无所成、愧对家人,差点掉下眼泪来,老母未能奉让,儿子没能教导读书,唉,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便是他
老汉也叹气,说自己因为些混账事对不起家中妻子、至今也没能被原谅,好在小儿子生下来,还颇能哄妻子开怀,就是妻子太过宠爱,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昨天刚打,今天就得买肉饼去哄,不然连阿父都不肯叫,简直是个小混账
二人唏嘘一阵,老汉问起近况,封书海彼时不算很年轻,却依旧气盛,一股脑儿全说了
老汉吃惊地问他,这般丢了饭碗不是可惜?
封书海昂着头,有饭吃确实饿不死,可是读书人没了骨头,同死了有什么分别!
老汉哈哈大笑,一劲儿拍他肩膀,为了读书人的骨气,封书海咬牙撑着,没好意思说拍得他挺疼
再分开之时,二人竟颇有些天涯沦落人惺惺相惜的意味
再后来,封书海就渐渐转了运道,先补了京兆下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