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说中
沈问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是啊,我也喜欢他”
陆庸更懵了,满脸通红,既困惑又心慌,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话音还未落,沈问秋呼啦啦说了一串名字:“我还喜欢小a、小b、小c……”把大半个班的人点了名
哄堂大笑:“小咩你这是男女通吃还想开后宫啊”
倒也把陆庸的事糊弄过去了
但陆庸觉得有些人是知道的,只是并不确定罢了
陆庸站在沈问秋一步的距离,低头看他,弯曲角度显得脖子好细,脊椎骨节凸起,细的像要折断似的脆弱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这一步之遥,在荒唐嬉闹的笑声中,无声地被拉远,愈发显得触不可及
沈问秋没回头,躲着走开了
陆庸听见沈问秋在和别的同学说:“我爸在五星酒店给我订了谢师宴,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啊,到时候我给你寄请帖”
在笑声中,沈问秋众星捧月似的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像没看到他
陆庸回去以后等沈问秋的邀请,想,这是个冰释前嫌的好时机他不介意只做朋友,能让他待在旁边就够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再那么鲁莽冲动了
他一直等一直等,一直没等到
这一等便是十年
……
那么长的回忆自往事上翼滑而过,只是一瞬间
丁念很是经验之谈地说:“但我觉得,你是那种会在谈恋爱的时候被骗的类型要小心遇上坏女人啊”
“他不是坏女人”陆庸笃定地说,沈问秋是个男人,虽然也称不上是好男人
陆庸倒不介意沈问秋骗骗他,那起码算是在谈恋爱,能有一日他也心满意足
眼下的情况还不如那样,沈问秋只是现在没地方去了,才不得不投靠他
他不过是沈问秋的人型提款机和宿主而已
陆庸回到家,发现沈问秋不在
屋里一片空荡,冷冷清清
沙发上的毯子卷成一团,随意丢着,茶几上还有些没收拾的零食袋、饮料瓶,桌上是吃完没洗的碗陆庸现在工作忙,其实搞卫生什么的,他现在一般也是雇阿姨来做但自沈问秋住进来以后,他就亲自做了
陆庸走过去,摸了摸毯子里面,没有温度,本来应该把头埋在里面睡觉的人离开好一阵子了
今天要到路费就直接走了吗?
陆庸茫然,下楼走了一圈,也不知道该去哪找沈问秋沈问秋手机摔坏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为什么人与人的关联依然这么脆弱呢?
陆庸坐在沈问秋睡觉的位置,耳边像是一直嗡嗡的,睡不着,他甚至想到要去报警,可他以什么身份报警?他连自称是沈问秋的朋友都没底气
而且沈问秋只是不要他,又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晨两点
陆庸听见细微的开门声
他马上起身,走过去开灯
“啪”一声,灯亮起来
沈问秋正站在门口,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