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见有喧闹声,远远能看见前方有一大片亮光了,季善知道定是事发现场快到了,虽早已累得双腿灌铅一般,双脚也痛得麻木,只恨不能立时倒下了
依然咬牙坚持住了,哑声问杨大,“杨大哥,就是前边儿了吗?那我们快走吧,今儿真是辛苦你和杨嫂子了,只能事后我再好生答谢你们了”
杨嫂子见她说话间已是摇摇欲坠,忙伸手搀住了她,道:“沈娘子千万别与我们客气,都是自己人,又是这种时候,您与我们客气就太生分了我们快走吧,沈相公肯定正等着您呢!”
季善点点头,抽回自己的手,省得再给杨嫂子增负,她势必也早累了
三人又摸黑走了好一会儿,终于由杨大引着,抵达了事发现场
就见河岸上乌压压的总有百来号人,一半都打着大伞、举着火把在尽可能的给其他人照明,嘴里还时不时的嚷嚷着,“前面看过了吗?”
“把河里的人都拉上来,再换一拨下去……快把姜汤都准备好,好让他们上岸就能喝!”
“这天也太黑了,火把又照不到水面上去,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可如何是好?要是这会儿天就亮了该多好!”
“府台大人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沈案首给救起来的,大家都加把劲儿,继续搜救,等沈案首得救后,府台大人自然都重重有赏……”
杨大就着火把明明灭灭的光,见季善的脸色已不只是惨白,说得难听一点,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儿,人也石化了一般,既不说话,也不动,知道她怕是真千辛万苦到了现场,却反倒不敢上前了
只得自己上前,向人群里打听起现下的情形来,“这位差爷,我是跟沈案首交好的孟秀才家的下人,请问这会子府台大人和沈案首怎么样了,可都已得救了?那位是沈案首的娘子,听说了府台大人和沈案首落水的事,特地赶过来的……”
人群里那几个差役听得是沈案首的娘子来了,忙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还有人一边嚷嚷着:“让让,都让让……”,一边往前跑去,跑到一个瞧着像是主事人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下,急声道:“师爷,沈案首的娘子来了”
那中年男子便忙从人群里让开的那条路快步走到了季善面前,连伞都顾不得等身旁的人给他撑,等走近季善面前,立刻道:“沈娘子是吗?我是府台大人跟前儿的钱师爷,这样黑灯瞎火的,路又难走,还让您一路赶了过来,实在对不住,我……”
季善第一次听说钱师爷,还是沈恒告诉她的,不想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哑声打断了他:“敢问钱师爷,府台大人和我相公这会子怎么样了?”
钱师爷早辗转听说沈案首有个漂亮的媳妇儿了,那媳妇儿还心灵手巧能干无比,与他们家大小姐不过就见过几次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