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眯起眼睛,问了一句,但浪僧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片刻之后,雷爷有了计较,他拿出印信,递给浪僧,说:
“你自去苏州,那边分舵管事,是我心腹之人,他会帮你的,一应花销,也不需担忧”
“行,我明日便启程”
浪僧也不迟疑,接过印信就要离开,但却被雷爷唤住
“不去看看诗音?她颇为想你呢”
“丫头怕是睡下了”
浪僧那总是无情的,灰蒙蒙的眼中也有一抹温柔,他舒了口气,说:
“那便...留一日吧,也让我与侄女说说话”
“本该这般嘛”
雷爷笑呵呵的站起身,对浪僧说:
“你我本就是兄弟,总是这么生分,不好”
“谁和你是兄弟?”
浪僧一把打开雷爷的手,咬着牙说: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若不是有诗音,你这身肥肉,早被贫僧一掌劈死了”
“阿娇是我妻子!”
雷爷也撸起袖子,不甘示弱的说:
“你这贼僧,六根不净,辱我亡妻,今日便要和你做过一场!”
“来!”
浪僧冷笑道:
“到让我看看,当年那秋风刀的一身功夫,今日还剩下几分?”
不多时,雷家宅邸地下的演武场里,便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团,赵管事在一旁侍奉,他也是哀叹一声
自家这大爷,二爷明明情同兄弟,却因一个女子反目成仇,又因诗音小姐不得不联手对敌
这般别扭的关系,还真是造化弄人
几刻钟后,两人罢手
只是点到为止,也没有伤势,雷爷的脸上有个巴掌印,浪僧胸口也被踢了几脚,两人坐在演武场中,互相怒视
雷爷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问到:
“伏牛山之事,可做的稳妥?”
“我亲自出马,自然稳妥”
浪僧揉着胸口,说:
“上下五百人,在贫僧与你那些帮众的超度下,已经往生极乐,阿弥陀佛”
“你真是吃斋念佛迷了心!”
雷爷骂了一句,他讥讽的说:
“当假和尚还当上瘾了,满口佛语”
浪僧不言,雷爷又说:
“我让老赵且再去伏牛山查看一二,务必保证不留隐患”
“这江湖恩怨理不清的,万一走脱一两个,以后成了气候,你我又衰老下去,将那麻烦留给诗音岂不是大大不妙?”
“这等事,必须斩草除根”
听到这话,浪僧瞥了他一眼,说:
“做事如此酷烈,以后恐有报应”
“若真有报应,报应到我雷烈身上便是!”
雷爷哼了一声,他拿起水烟袋,咕嘟咕嘟的抽了一口,说:
“这事关诗音未来,自然不可莽撞”
“随你去吧,只是过几日,我要给伏牛山亡魂做场法事”
浪僧闭着眼睛,一边调息,一边说:
“我乃出家人,见不得亡魂无所归处,既然念着佛,心里也要有佛”
“行”
雷爷也不阻拦,他说:
“做场大法事吧,就当是为诗音消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