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不是吗!”庞长老也是看的心有戚戚焉,“简直无法无天了!”
“要上去帮忙吗?”阿桃想庞长老投去征询目光。
她对妫鱼的印象一直不错,见对方被如此污蔑对待,有心相帮。
不过阁中事务,她素来倚重资历深厚的庞长老。
她虽名为阁主,实则日常摸鱼,此时反而拿不定主意。
便见庞长老轻叹道:“说起来,我们泠然阁的境况也不比北门医馆好上多少,要不是看在博闻的面子上,方士曹那边早就想裁撤我们了。此时我们贸然出手,只怕不但帮不了鱼馆主,还会落人口实,累及自身……”
“那我们就看着鱼妹妹身陷囹圄了?”阿桃反问道。
“这……”
看着阿桃难得带着情绪波动的目光,庞长老一时语塞。
平心而论,妫鱼不但是田籍族姐,其本身以及其师傅田馆主,对他也有救命之恩。
就这么看着北门医馆蒙受不白之冤,他内心也不好受。
“罢了。”庞长老纠结片刻,有了决断,“阁主留在此地,由老夫单独出面吧。”
“万一老夫得罪贵人,阁主也可指责是老夫自行其是,不会累及泠然阁。”
说完,庞长老已经昂然迈步上前,苍老的面容渐显坚毅。
……
“泠然阁来这凑什么热闹?”
看到点头哈腰般凑过来的庞长老,少府史满脸鄙夷:“怎么,你要为这些罪人求情?”
“啊呦,大人这是什么话嘛!”庞长老语气委屈,“下吏年岁大,身体差,来医馆讨个药方子,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是么?”少府史明显不信,不过他并不在意对方目的是什么,冷漠道,“从今日起,没有什么北门医馆了,你要看病,另请高明吧。”
“啊……”庞长老捂嘴大惊,似乎不敢置信,“可,可是这平原城中,谁不知道北门医馆开方,药到病除,价格公道啊?这一时之间去找别的医者,下吏囊中羞涩,恐怕……”
“你囊中羞涩,关我何事?”少府史冷哼一声,似乎嫌弃庞长老碍事,往前推了一掌,竟然将庞长老直接推倒在地。
后者一时摔了个灰头土脸,但还不忘回头往人群中频频眨眼,提醒阿桃别冲动上前。
随后,庞长老一边扶着摔疼的老腰,一边对少府史三人,也是对围观的百姓哭丧道:“如今黑水人大军压境,城中其他医者,要么趁机涨价,要么早早收拾细软跑路,往后这种情况只会愈演愈烈,诸位想想,这真要是没了北门医馆,往后咋们日子怎么过下去啊……”
经庞长老这么一说,周围那些受过北门医馆恩惠的病患及家属,一时议论纷纷,哪怕有官兵虎视眈眈,也无法阻止。
这当中,固然有庞长老暗中以【小言】挑动情绪的缘故,但更主要,还是北门医馆本身风评太好。
特别是鱼馆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