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贤子看不上眼,如今看来,倒是在下多虑了”
管叔吾打趣一声,场间众人皆莞尔,气氛更显融洽
这时那位年长些的女子,也即管氏伯姬,牵着姬绫上前与客人一一见礼
来到王孙幸当面时,后者下意识问道:“还未请教淑女芳名?”
“区区贱名,恐污了贵人之耳,不提也罢”
姬绫话里说得客气,但态度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原本还有些心猿意马的王孙幸,笑容顿时僵住
“这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贵人可不能太着急呀”伯姬捂嘴轻笑,算是稍稍化解尴尬气氛
王孙幸回过神来,立即为自己的唐突赔罪,随后吩咐下人抬上一架精美的琴,说是给姬绫的见面礼
“听闻淑女喜好音律,我特意请名师锻造此琴,并花千金求购‘乾砂’,以提升琴声!”王孙幸介绍道
“乾砂?!”姬绫轻呼一声,语气惊喜,“听少母说,乾砂乃是天阳国的珍稀之物,极为难得!”
“正是天阳乾砂!”王孙幸自豪笑道,“以此物铸剑,则剑锋锐无双铸琴,则琴音清越无比”
言罢,他还轻轻拨动琴弦,随即一道道悦耳动听的琴声响起,果然不同凡响
当然,王孙幸也是借此向姬绫表面,自己同样是识音之人
效果立杆见影
姬绫接过琴后,双手不停拨弄琴弦,原本轻抿的双唇,渐渐勾起弧度,仿佛按捺不住心中喜悦
“贵人与舍妹皆好音律,想必将来结为夫妻,也能琴瑟和鸣!”
伯姬这句捧哏,说得王孙幸心花怒放,只觉得自己这次豪掷千金,物超所值
“原本还担心她抗拒婚事,如今看来,原来只是女儿家的矜持而已!”王孙幸兴奋想道,“我就说嘛,管叔吾一家流离失所,如今来梁国,必定是图东山再起的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不倚重我父?”
“这桩婚事十拿九稳了”
正当王孙幸得意之际,一道弦崩之声骤然响起
不知何时,姬绫手中握着小刀,割断了一根琴弦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姬绫再次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将全部琴弦悉数割开,而后粗暴地揉成一团,用布包起来
“淑女,你!”变故来得突然,王孙幸一时目瞪口呆
伯姬也是不解地责问道:“此琴乃是贵人的一番心意,妹妹若是不喜欢,直说便是何必行此焚琴煮鹤之举?”
“谁说我不喜欢了?”姬绫将布包藏好,理所当然道,“君子喜好收集天下奇珍土壤捏制泥人,这‘乾砂’便是其中之一”
“既然琴弦里渗了此物,我正好回去找军中匠师重新熔炼,析出乾砂,赠与君子!”
……
帐内诸人,除了姬绫与管叔吾外,没有人知道姬绫与田籍私定婚约之事,但在交陌都的女子中,这“君子”的称呼有着特殊意义,于是伯姬恍然过来,连忙拉着姬绫到一边,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