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巳时三刻才起来,略微梳洗一番,吃了一碗豆浆两个包子,换上尤婆子准备好的粗布衣裳,再修饰了一下面容,正好到时辰
“只有一刻钟时间,小姐要看好时辰”尤婆子再三叮嘱,满脸的凝重
就算她掂量秦绾的能力,但毕竟是宁王派来的人,她也不能看着她出事
“婆婆放心,我自有主意”秦绾点头,拉上兜帽,推着小车,跟随一个捕快走进大牢
车上的东西自然是经过搜查的,连秦绾都有女子对她进行搜身,只是在她看来这种搜身太过粗糙,连阴阳扇都没检查出来
“姑娘自便”带她进来的捕快不知是拿了好处,还是原本就是宁王府的暗桩,带她进去后就心领神会地离开了,还站在入口处把风
秦绾也很满意尤婆子做事稳当,推着小车一路送饭,一边观察着犯人,直到最里面才找到想找的人
祁印商夫妻被关在一个单间里,祁妻怀里还抱着个婴儿,弱弱地哭泣着,似乎是因为母体奶水不足,婴儿饿得哭声都有气无力的
祁印商的表情很麻木,也没管哭泣的妻儿,抱着双腿坐在角落里,对秦绾放在一边的饭菜也没看一眼
“祁大公子,我家主子让我来跟你做个交易”秦绾也不浪费时间,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道
祁印商闻言,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却是挂着一丝讽刺的笑,不屑道:“你也是来要账本的?”
秦绾一听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位接触到祁印商的人,不动声色地接道:“不是‘要’,而是交易”
“你能给我什么?能保我祁家一门平安?”祁印商冷笑道
“大公子何必自欺欺人”秦绾淡然道,“令尊犯的是什么罪过,你我心知肚明,有了证据固然要满门抄斩,就算是没有——大公子难道觉得,皇帝陛下能咬咬牙认了,再把你们放出来?祁家也不是什么根深蒂固的世家,陛下铁了心要灭你祁家,什么借口找不到?”
祁印商神色一动,但还是不说话
“想必……有人对你说,用账本换你满门性命?”秦绾目光一转,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祁印商脱口而出,随即是满脸的懊恼
“随便猜猜就知道了”秦绾讽刺道,“只是,大公子真信?”
“为什么不信?”祁印商冷哼道,“人家位高权重,根本不在乎我们,拿到了账本,他也不怕我们对他有威胁,顺手把我们捞出来有什么难的”
秦绾一面迅速思考着够得上“位高权重”的人有多少,一面道:“第一,他怕不怕你们留有账册的副本?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第二,就算他愿意救你们,可别忘了要你们死的是皇帝,连账本都没有了的祁家,有什么资本让那一位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捞你们出来?”
祁印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其实秦绾说的,他何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