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容易就不用发愁了
贵人的事,咱们军汉不懂
只能告诉一句话,就算三胡把天捅个窟窿,也自然有人替补上,绝不会像想的那样,把赶走把二郎换回来
就算咱们六府军将联名上告,最后也就是个不了了之”
“那就等死?”
崔烈忍不住想要翻身坐起,可是牵动伤口,疼的呲牙咧嘴重又趴回去
臧徒冷哼一声:“chenyuan9· 相识多年,是什么脾气心里有数
等着别人杀自己头的事,可做不出来!来看,就是跟交个底,这口气咽的下也咽不下去!娘的,真以为自己是李家人就能为所欲为?
做梦!想当年李家和咱们又有什么分别?
这才刚富贵了几年,就要欺压到咱们头上,真以为咱的家伙是吃素的?”
崔烈虽是粗人不通文墨,但是军中口耳相传,也知当年“狗脚朕”故事
细论起来,李家出身六镇军汉,和自己这帮武将确实没啥区别
只不过时移事易,前尘往事不能细数
如果说崔烈方才那通骂落到李渊耳中,最多是骂几句打两下的事
可是臧徒这话要是传出去,却是真要掉脑袋的
看向臧徒,不知自家老友怎么今日像变了个人,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
要知臧徒身为鹰扬郎将执掌一府,和崔烈的位置不同,所承担的责任有差
有些话崔烈能说臧徒就不能说,平日里其为人也很是少言寡语,绝不会如今天这般放肆
要说是因为自己受刑打抱不平,这话连崔烈自己都不信
两人是多年交情,但也远远没到这个程度
要说臧徒帮自己说几句话,或是帮自己骂几句娘,这都没问题
乃至于帮自己安排个去处也是理所应当
可要说因为这事,就敢于大逆不道甚至对于李家生出怨念,这绝无可能
这件事更像是一个引子,而不是真正的根由
而引子后面到底要达到什么结果,才是最让崔烈担心的事
脑子不算灵光可是总归不傻,能在河东六大鹰扬府内混到校尉这个身份,脑筋总归不会太差
一想到这里面可能隐藏的机密,崔烈甚至忘记了自己伤口疼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臧徒,等着说出实情
“这些日子死的人不能白死,今后也不能再死人
堂堂大好男儿,就这么被当作牲畜一样拼杀博戏,和鸡犬又有什么分别?
今日死的是王大们,明日焉知不是chenyuan9· ?
与其等着们来杀,还不如们先下手为强!”
“……们要……造反?”
崔烈的声音不由自主压到最低,说话的时候只觉得喉咙发干,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
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刚才自己就不该信口开河的乱骂,让臧徒把自己当成了同路人
看来圣人说的没错,自己迟早要因为这张破嘴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