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可循,一会就是攒刺,一会就是停在那不动,比起持续不间断的刺突,这种随心所欲的方式让人更为紧张
一个家将打扮的胡人老汉,在旁大声吆喝:“打仗不是打猎,你的对手也不是野狼和狐狸,不会等着你瞄准放箭
不但他们要和你打,就是战场上的其他人也饶不了你
每个人都是猎手也都是猎物,你瞄准别人的时候,不知道就有谁瞄着你的脑袋
要想活命,就得快准狠,眼到心到箭也到,这才算入门
真想要乱军杀将,更得胆子大
周围人仰马翻也和你没关系,三心二意不但射不中人,还得搭上小命”
他说话的速度快,还有浓烈的塞上口音,正是梁亥特部的老猎手
他眯缝着眼睛,捻着山羊胡,神态如同在草原上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后辈:“小六这方面便有灵性
别看他平时顽皮的像是不听话的小马驹,可是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就稳当的不像话
你就算在他耳边敲锣,他也照样能把箭射进对头的咽喉,这就是天生的好猎手
你的资质不如小六,就只能靠苦练来弥补
左数,第四个!”
他说着闲话,突然语气一变发出命令
随着他话音出口,李世民弓弦松动利箭离弦,一个草人头上的野果应声落地
李世民并没有去看自己这一箭的结果,而是抽出第二支箭搭在弦上,随后将弓拉满,继续引而待发
就在此时,长孙无忌自外间走入,看到这情景连忙叫了一声:“二郎”
那名老猎手看看李世民,又看看长孙,随后嘿嘿一笑:“散了散了!老胳膊老腿,站不住了
二郎最体恤我们军汉,不会为难我这个老头子
有话明日再说”
眼看着老军汉带人离开,长孙无忌眉头微皱:“你对他们也为未免太放纵了
一个老胡儿也敢没大没小,纵然是好意,也不该这般言语
照这么下去还了得?”
“人家好心教授本事,咱们自然该客气对待才是
再说我这也叫放纵?
那三胡又算什么?”
放下弓箭的李世民满面怒气,说话的语气也很冲,就像要找人打一架
长孙无忌知他发怒的原因,也不以为忤,摇头微笑,拉着李世民自院落来到书房
直到泼茶以毕,他才说回正题
“三胡在晋阳,已经不是放纵,而是无法无天
我若不是亲眼所见,也根本不敢相信
当初晋阳城内有皇后坐镇还有九娘以及一干宗亲,他心中有所忌惮不敢太过放肆
就算陛下仁厚,大郎那边也不会答应
如今大郎统兵于外,晋阳宗室官眷悉入长安,这晋阳便成了他的天下”
“混账!”
李世民猛拍案几,碗盏作响
要知他这段时日之所以闷闷不乐,主要就是因为建成、元吉两人
细论起来输给李建成还算情有可原,可是输给元吉就让他怎么也无法释怀,一口气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