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的坊巷间往来一遭,将城中道路地形牢牢记在脑海中
这也是为将者应有的细心
兵家五要,道天地将法
为将者不明地理不知地势,还拿什么打仗?
这地形不光是城外,城内也是一样
徐乐可从没认为只有瓦岗才是敌人,洛阳城里这位王世充,从一开始就是李唐的对头,哪能不防一手?
他可没有把后背交给外人的习惯,玄甲骑历来都是自己保护自己,从不依赖外人
再说就算王世充不动手,将来二郎也得收拾他
这大好的城池,不能被一个动辄以人为粮的魔头长期控制
先一步搞清楚城中地形府库位置,也好为日后做个准备不是?
正因为有了昨晚那场夜行,是以此刻的徐乐在城中穿行毫无障碍,穿街过坊如履平地
由于此时的洛阳已然不复昔日规制,坊间的木栅早就被挪作城防之用,理应紧闭的坊门也大敞齐开,幸存的百姓依旧排着长龙,等待领取真正属于人的食物
每口大锅旁边,都有全副武装的兵士,他们基本都是玄甲骑将士,只有少量成员是洛阳本地军卒
徐乐并没有对他们招呼发令,而是自顾行走,那些军汉自有差遣在身,未奉命令也不敢擅自停手
穿街过坊,再转两个弯,眼前便是个偏僻的巷子
即便是在太平年月,这等陋巷对于百姓而言也不是什么太平所在
这里既没有居民也远离不良人巡视路线,天生就是拿着解腕尖刀等待肥羊孤雁上门的游侠儿发财的宝地,普通人自然是能避则避
现如今走得动的人,全都到外面去领粥饭,这里就更是鬼影子都不见一个
小巷很是狭窄,两人无法并行
前方一堵墙拦住去路,而左右则是几丈高的墙壁,将这里圈成一个回头弯
徐乐停住脚步面对着前方墙壁手按腰间宝刀刀柄冷声道:“此地无人打扰,是个了结恩怨的好地方
想要为翟让报仇,就只管动手”
在徐乐身后约莫十步开外的地方,那位姿色远胜寻常女子的瓦岗武士也停下了脚步,双眼紧盯着徐乐后心沉声说道:“乐郎君果然名不虚传
你早已发现我的行踪,却不肯开口求援,这份胆气令人佩服
不过你身为玄甲骑一军之主,若是埋骨于此,你的部下又该如何?”
“素闻瓦岗都是草莽豪杰,不管行事如何,总归都是些直性子好汉
如今看来怕是也不过如此
要说报仇,就该在疆场分个高下,玩这些阴谋诡计算什么大丈夫?
派个苏威挑拨离间,又让你来行刺,也不怕天下英雄笑掉大牙!”
说话间徐乐腰间宝刀已经出鞘半尺,阳光照在刀身上,宝刀烁烁放光
徐乐紧握刀柄,深深吸入一口气,双足微微岔开不丁不八,两腿蓄力整个身体也绷成了一张拉满弦的强弓
一声“呛啷”声响起,随即身后又传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