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武者沦为将弁冲锋陷阵,文臣则成了吏员,只能从事这种统计物资筹措粮草的差遣
不过这些账簿倒不是无用之物,整个洛阳的人口、财富全都记录在内
由于小朝廷控制的区域就这么点,反倒是便于统计
由于世家门阀之力以及地方豪强的手段,之前大隋朝廷官方账簿广泛存在隐户或者隐藏田宅,那些账目数据也就是拿来看看,实际当不得真
王世充案头这些,则是实打实的数字
就连宫中有多少人,又有多少财富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望着帐簿上的数字,王世充眉头紧锁成了个“川”字,沉默好一阵才开口问道:“就只有这些了?”
“主公明鉴!”
距离王世充最近的乃是左屯卫大将军云定兴,此人身份特殊,单以地位论实际还远在王世充之上
昔日废太子杨勇宠妾灭妻,所专宠的妾室,便是云定兴之女云昭训
乃至最终夺位失败满门罹难,也和云昭训大为相关
若是当日杨勇取胜,云定兴说不定就此平步青云也未可知
杨勇败亡他倒没受什么株连,甚至还被封为左屯卫大将军,究其原因不过是两个字:无能
此人文武一无所长,这个大将军也是个挂名而已,既没有进过军营,也不曾练过武艺
王世充因为其身份而加重用,其用意无非是安抚大隋旧臣之心,再就是一种暗示:自己心中同情杨勇
这当然是为了日后下一步行动做准备,云定兴不过是这件事的筏子
不过筏子也有筏子的价值,日常情况下,王世充对云定兴礼遇有加,轻易不会加以责备
从表面看,云定兴和纳言段达身份地位相若,堪称王世充左膀右臂
也正因为此,在这种场合云定兴才敢开口
“城中的米谷早已集中,我等敢对天发誓,没人敢私藏米粟
倘若有一粒米谷遗落在外,请主公将我等一并斩首!”
王世充挥挥手:“罢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
原本我还觉得数百甲骑太少了一些,如今看来幸亏只有这点人马,若是他们的兵马再多些,只怕我们就连第一批粮草都支应不起”
云定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徐乐小儿太过骄横,全无半点礼数
主公且放宽心,他的底细我知道
在别人面前他或许可以抖抖威风,在臣面前保准他服服帖帖
也别说是他,就是他父徐卫又如何?
当日在杨勇府中,见了臣也要恭敬行礼,徐乐一个后生晚辈,又怎敢放肆?
仗着自己有几斤勇力就找我们要这要那,全不知我等辛苦
人肉怎么了?
就连宫中……”他还待再说下去,不防王世充陡然侧头看过来,一双碧眼内寒光四射,云定兴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连忙闭上了嘴,把一肚子话全都吞了回去
他感觉得出来,方才那一刻,王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