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一
日他自会把当年之事访查明白,是非黑白到时自然分明,徐乐那时如何自处便要看他自己作何打算”萧后心知当年之事非二三言语能够分说明白,不提太子杨勇,只说徐卫之死到底该怪罪在谁的头上,都是一笔糊涂账哪怕是当年那些旧人聚首一处,也说不清谁该为罪魁,谁又欠了徐家人命她脸上也露出一丝愁容:“既然圣人说起,臣妾便斗胆多言两句倘若徐乐念着当年旧恨,二娘只怕也难如愿日后更是难免受欺圣人身边俊杰
无数,何必非要徐家子不可?”
“朕身边那些人若是能入二娘的眼,也就不必等到今日了”杨广的情绪反倒是逐渐恢复,怒气基本消散殆尽“沈光算是朕身边第一等豪杰,可是比起徐乐还是差了一截朕说得不是武艺亦不是相貌,而是气概沈光虽然有能,终归也不过是护卫之属,朕再如何抬举他,也难以成就大业徐乐有大将气度,年纪轻轻已然是万军主帅的风范以他的本领开府建牙成就家号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这等人的胸襟不至于如此狭隘,徐家子弟更是有名的恩怨
分明,不会迁怒于无辜你尽管把心放好,二娘若是能嫁给徐乐,绝不会受半点委屈不管天下如何,她都不至于受苦不愧是朕的女儿,选男子的眼光着实不差!”萧后看着杨广模样,有些话便说不出口,只好出声附和:“圣人所言自然是不差乱世中生死难料,当日情形这些后生小辈又如何得知?若不是圣人当机立断,说不定就轮到咱们遭难说到底大家都是设法保全自家身家性命,如何算得上仇?何况当日徐卫居家自尽也非圣人所愿,这些年更不曾赶尽杀绝,徐家人若当真恩怨分明,便该想明
白这些”
杨广摆手道:“不提那混账东西了,朕就不信,他能逃得出朕的掌心且说说咱们菩保离家多年,如今眼看就能衣锦还乡去看自家的宫室,心中可欢喜?”萧后少年命运坎坷,其父所统西梁更是弹丸之地,所谓帝王与傀儡并无差别慢说萧后,便是其父萧岿也不曾到过丹阳,对于梁朝皇室以及丹阳宫殿并没什么感情说起
来丹阳也算不上萧后的家乡,她也不认为祖上荣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杨广这么说,她也只能顺着说下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也尽量显得欣喜:“臣妾此番能够重见祖宗之地心中自然欢喜,不过更欢喜的还是我大隋有圣人这等雄主,天下便可太平虽说眼下北方不靖,还出了李渊这等乱臣贼子,不过有圣人在这些宵小便成不了大事东南人杰地灵物阜民丰,丹阳为六朝古都,东南王气汇聚,乃是个一等一的吉地圣人麾下有数万骁果精锐,又有无数勇将,那些盗贼不过是土鸡瓦
犬不堪一击以圣人的才具,用不了几年便可挥师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