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拒马缝隙可以看到油布的影子,这些油布之下苫盖的为何物宋宝看不出来,但既然摆在城门处由重兵拱卫,想必不是什么好物事
城头之上阴字认旗高挑,不知是阴世师本人在此还是子侄坐镇,城头军兵如蚁旗帜如林显然突袭夺门已成妄想,这等场面下再想开城,只能舍死一搏纵然这些鹰扬兵都是土人木偶,由着自己一刀刀斩过去,也要把手臂生生累断宋宝可不想这种时候逞英雄,自然要退到徐乐身边看的本事
徐乐的眼神比宋宝更为犀利,除了那些拒马后面的油布之外,也注意到城头上同样用油布苫盖着成排物件身为武人对于器械自然不会陌生,徐家人虽然以野战冲锋为长不以守城闻名,但不代表们真的不会打守城战,对于守城器械也不陌生
但在徐乐所知之内,并没有什么器械需要油布遮盖,大不了草棚遮挡就够了这些东西看不出底细,却可以感觉到其中所蕴藏的危险,自己入城之后一路厮杀所遇凶险加起来,怕是都不能和这些东西相比
“冲!”徐乐举起马槊一声呐喊,随后吞龙宝驹一声嘶鸣,宋宝只觉一股劲风从身旁掠过,随后就见徐乐的背影向着拒马冲去紧接着就见那些玄甲军将一个接一个从自己身旁掠过,宋宝此时也不敢再耽误,举起马槊随着众人发起冲击
城头之上,一众军将亲兵拱卫着主将这位主将三十出头,满身甲胄威风凛凛在身旁则是一身文官袍服的男子,正是之前与阴世师分别的京兆郡丞骨仪!而这位武将,则是阴世师的侄儿阴弘德
阴家也是将门子弟,阴世师本人虽然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可是向来以谋略闻名不以勇力自矜,包括自家子侄在内,也都是军中智将,阴弘德也不例外bqei⊙ 虽然年轻力壮血气正盛,可是并不善于厮杀白刃搏击近战厮并,慢说和军将相比,就是军中老卒的手段都可能在之上但是以沙场指挥调度兵将较量,哪怕是鱼俱罗这等有无敌之名的悍将,也不在眼中
从小就被叔父教导,为将者在谋不在勇,是以虽然本领不高,但是面对千军万马并不会感到怯惧眼看城内外兵马齐至,顷刻间便成内外夹攻之势,阴弘德反倒是越发镇定只是关照着一旁的骨仪,看看能否应付这种场面
论及官衔资历乃至辈分,都没法和骨仪相比而且骨仪又是朝中出名的硬骨头,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肯卖,阴弘德对颇为忌惮守城并非骨仪职责,可是主动提出助阵,阴弘德也没法拒绝
本以为一介书生胆量有限,不管有多少豪言壮语,等到兵马列开,难免吓得魂飞魄散阴弘德还担心这位骨郡丞乱了方寸,让下面军校看笑话可此时偷眼看去,骨仪面上神色如常,呼吸也丝毫不见凌乱,仿佛城内外这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