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怕成这副样子”
虽然得了老人的保证,可少女显然还是未能从恐惧中摆脱乃至于连起身都做不到,叩首已毕便匍匐着倒退而出,如同一条蛇一般蠕动着离开了房间
卫玄一声叹息:“无知蠢物,自家的死生尚且弄不明白,能做一辈子奴仆已是天大造化,难为还为她找条出路”
阴世师望着茶盏中那盛开牡丹,语气淡然:“本就是个奴婢,不明生死乃是寻常事倘若因此等细故便要她的性命,今日庙堂诸公,又有几人得全首领?”
卫玄闻言微微一笑,“啊……多亏这几日不曾开口,否则怕是早就要大打出手”
“某生就一张利口改不得,但利口总好过蛇蝎心肠!”说到此阴世师语气带上几分狠厉:“这几日议来议去,不外是搜罗市井之徒填充军伍,再不就是把各城分守之责交付世家将门手中一个个说来头头是道,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开关献城容易!把各家的家仆部曲塞入军中掌握要冲,便有了和李渊讨价还价的本钱es96• 日哪怕江山易主,自己也不失富贵名爵便是宇文烈那老儿,也是一般心思!不过还算好的,到现在才有反心比起那些在晋阳起兵之前就与李家勾结,甘心内附的奸佞多了些忠心都是朝廷股肱饱受皇恩,如今敌兵未至便想着投降,无非是李渊有仁名,自己又有些本事,认定不会掉脑袋罢了!和方才那奉茶奴,又有何异?和们比起来,只怕那奴婢还要多些忠心!”
阴世师平日寡言少语,也只有在卫玄面前能多说几句话卫玄一声长叹:“们的心思太浅,一眼就能看到骨子里,不必在意朝堂上互相攻讦,揪着鱼俱罗的事吵来吵去,还不是想把扳倒方便自己行事?有老夫在,们这点心思注定是妄想!不过的身子骨……”说到这里,又是几声咳嗽,忙轻轻吸了口茶汤压制,随后说道:
“老了,身体底子也不能和重瞳贼比如今不但舞不得刀枪,就是脑筋也大不如前这座城就只能靠来守,来负责善后只要能守住长安,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老夫也能为补上!”
“卫公这么说,想必是猜出某的打算了?”
“的心思若是那般容易揣度,老夫又怎舍得用这上好的牡丹花饮招待?只不过这几日在朝会上不发一语,私下里与骨郡丞往来频繁,把全城武侯尽数控制在手又下令城内鹰扬两分巡城值哨,八分值守城中一百单八坊老夫断定于如何守城已有定见,之所以不肯明言,固然是怕走漏消息,也是担心被其人掣肘军情紧急,谨慎些不是错处,瞒着老夫就是大大不该难道以为老夫与那些俗物一样?还是担心老夫是第二个宇文烈?”
阴世师将琉璃盏放到口边,语气依旧从容:“某自然相信卫公,只是如今天下板荡人心难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