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没出嫁的姐妹这般也就罢了,怎么那几个出嫁的姐姐也是如此?她的眼睛四下转动,落在与自己素来亲厚的六姐李婵身上这位六姐已然出阁,丈夫窦奉节乃是自己母亲的内侄,两家联姻算是亲上加亲
窦奉节之父窦轨为资阳郡东曹掾,李渊起兵之后,窦轨倾尽家财招募千军来投,这对夫妻因此也到了晋阳
窦奉节相貌堂堂,又有窦氏这层关系,在晋阳城也是个出名的人物,平素与李建成走得近李嫣因为窦奉节与那位一直试图接近自己的谢书方亲近,甚至还帮着谢书方制造机会,对这位姐夫很有些怨气,只不过碍着姐姐的面子不说此时看到李婵也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不由开口打趣:“六姐,对乐郎君如此感兴趣,就不怕姐夫不痛快?”
不想此言一出李婵脸上笑容尽去,其姐妹说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李家姐妹情深,何况一班年轻人平日厮混一处,说话也没那么多讲究,慢说自己这话没什么毛病,纵然有不当之处,六姐也不至于动气她纳闷地看向李婵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李婵摇摇头,随后又勉强笑道:“不是说乐郎君么?怎么扯到头上了?大家还是说乐郎君的事,莫让九娘打岔”
“不对!六姐肯定是有事瞒!咱们是姐妹,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讲?是不是姐夫欺负了?咱们李家女子不管出嫁还是在家,都不能受气虽说姐夫乃是阿娘的内侄,也休想欺到们姐妹头上六姐不肯同说,咱们就去找阿娘,让老人家为做主”
说话间李嫣便伸手去捉李婵,李婵知道这个妹妹行事有男子风范,说得出就做得到连忙阻拦道:“不可胡闹!阿娘身体刚有好转,哪能为琐事去烦她老人家”
一旁一个姐妹道:“还不是窦奉节那个混账干得好事!整日和那帮世家子混在一起挥霍钱财也就罢了,居然还恋上一个卖唱歌女不顾身份体面,与这等人混在一处,说出来都觉得丢人!若不是念着阿娘面子,们早就去给点颜色看看了!”
“有这等事?”李嫣闻言面色一变,伸手下意识扶向腰间,随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女儿打扮,再说身在二哥家里,腰间并未佩刀,此刻没办法抽出兵器挥舞
李婵摇头道:“拿也没办法再说如今大人举兵攻打长安,军国大事要紧,这等小事又怎能闹起来分的心?家阿翁还跟着大人出生入死,那不成器的也跟在大郎身边征战,若是为这等事闹起来,怕是连大人都会怪不懂事”
“说什么随军征战,听说那个歌女也被换了男装冒充家将带在身边呢”
李婵叹息道:“一个男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装聋作哑,再就是自己找些乐子听听乐郎君的事,让自己不那么烦闷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