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宗
李嫣知道自己这个做叔父的喜好吃喝,便堂而皇之跑到自己的帅帐蹭吃蹭喝连吃带拿不光自己要吃,还要给嫂子带去一份,美其名曰不能让嫂子受委屈不光是每日三餐,就是自己预备的零食肉脯,也被这位九小姐席卷一空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堂堂李家二郎的娘子,长孙家大小姐,谁又敢让她受了委屈?
裴寂也知道李嫣这样做也不真是贪图这口吃食,堂堂李家九娘,何等珍馐美味没见过?便是天子御膳也未必能被她放在眼里,更别说军中这些食物只不过是用这种办法催促自己加快行军
可是这行军,是万万快不得的
裴寂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个领兵打仗的材料虽然世家子弟号称上马击贼下马草诏,但终究也是各有胜长自己长于文事拙于武功,带兵的先锋侯君集倒是个能打仗的,可惜年纪尚轻,不曾见过大战阵马邑边军乃是和突厥胡骑都能明刀明枪较量的主,又岂是好相与?自己这支人马如果和王仁恭麾下精兵硬拼,胜负殊难预料万一吃了败仗,不但李世民救不出,唐国公兵进长安之谋,只怕也要横生波折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自己来马邑并不是和王仁恭厮杀的,只要摆开军势缓缓前行,让王仁恭知道晋阳的态度,他便会把李二郎恭送出境除非王仁恭得了失心疯,否则又怎么敢和唐国公开兵?
这些大道理跟个小丫头讲怕是讲不通,再说也没有讲的必要,只好忍着脾气看着李嫣吃喝等到她放下筷子裴寂才问道:“叔父这庖人九娘可还满意?若不然就让他这几日先往九娘那里,为你们姑嫂备办饭食?”
“马马虎虎吧,比我们家的还是差了些”刚刚吃饱的李嫣,毫不客气地贬损着裴寂贴身庖人的厨艺“再说君子不夺人之爱,既是裴叔的心腹,侄女又怎敢索要?毕竟是服侍裴叔多年的,熟悉裴叔口味,若是随便换人做得不得法,让裴叔食不知味误了军机,侄女岂不是罪莫大焉?还是让他留在军营,裴叔吃得欢喜,早早把二郎带回来才是”
说到这里,李嫣又叹了口气:“裴叔有所不知,这两日嫂嫂忧心二郎,神色越发憔悴我看着若是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只怕支撑不住”
裴寂皱起眉头:“有这等事?我就说么,柔弱女子如何受得了边地山中苦寒?万一冻坏了身子,谁又承担得起?你赶快带她回晋阳去请医调治,不可再逞强随行”
李嫣摇头道:“嫂嫂这病乃是心病,非药石所能奏效只要看到二郎,我保证二嫂不药而愈”
“这事情……急不得”裴寂叹息一声:“千军万马非同儿戏,虽然我们此次乃是接二郎回家不是打仗,但终究也是这许多兵将,稍有不慎必会惹出大祸叔父知道你和你嫂嫂担心二郎,叔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