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是在一堆乱石之间,将此开口遮掩得甚好夜色之中,地形复杂,不管是谁先到此间,都不可能将地形所有破碎处都查看清楚,全都掌握住
山顶之上,果然有几条黑影蹲伏在上面,也未曾生火,专心向着南面而望,侧对着陈袭上来的方向
果然是恒安兵先到了一步,从另外一个方向爬了上来,现下正在警戒四周,说不定还在准备伏击马邑兵派出的巡骑
可是这冰天雪地的夜中,出而活动的巡骑,也许只有自己这一队而已…………
大家都被雪原之上铺天盖地的火光震住了,王仁恭的号令就是稳守,消磨恒安鹰扬府的锐气而恒安兵如此声势而来,大家更乐得不出而王仁恭只怕更乐于见到恒安府驱数万百姓,将血肉消磨在这山间一处处营寨当中!
陈袭也不知道自己抓一两个活口回去,能有什么意义如果刘武周真的存心要拼命,撞上一个更为冷酷的王仁恭,这几万百姓的遭遇,已经是注定的了
但他就是想尽自己所能,尽一名军中之人的职责抓到活口,摸到恒安府的弱点看能不能有这么一丝微小机会,促使大军出而与恒安府一决
大家兵对兵将对将拼命就好,何苦将这么多百姓拖进来?
不过自己这般拼命所为,多半只是白费这位王郡公,从来不将几万百姓生死放在心下不要说云中城百姓了,就算是马邑郡他自家治下百姓,这个冬天,都已经凋零近半,剩下的不是出逃河东,就是苦挨等死!
也许自己的作为,只是更想冲到刘武周面前,大声询问他是不是他刘武周也如王仁恭一般,不将这几万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假以时日,他也不过是另外一个王仁恭而已?
短短一瞬间,陈袭胸中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最后还是被他压了下去他只露出一双眼睛,又警惕的扫视了一周
几名蹲伏着的黑影外围,在隐蔽处,陈袭又看见了几条黑影,持着弩机,藏身在山顶乱石之后,以为警戒要是有敌人摸上来,直扑暴露出来的那几人,这些伏哨,就是一阵弩箭射过来!
陈袭回头,对着几名仰望着自己的亲卫,悄悄比划示意了一下接着带头翻越而出,趴在雪地上,朝着一名伏哨背后摸了过去,几名亲卫也悄没声的跟上
在离这名伏哨还有十几二十步的时候,陈袭举手向下按了一下亲卫们顿时散开,也摘下了背上弩机,嘴里叼着弩矢,脚踏着弩机机弦,对这些老卒而言,只有两个呼吸的工夫,就能将弩机上弦!
而陈袭自己孤身一人,向着那伏哨背后摸去
陈袭的盘算很简单,自家过去,制住那伏哨便走,一个活口就已经足够若是不惊动山头恒安兵自然最好,若是惊动他们追来,一阵弩矢就让他们好看接着大家就顺着雨裂沟退下去,守马桩亲卫接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