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为恒安府摆脱这个危局,拼杀到最后一刻但徐乐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属于这里
并不是云中男儿粗豪,恒安鹰扬府穷酸,让徐乐瞧不上眼自己不过也就是个小村闾闾长之孙,不折不扣的寒门出身,只差一点,就能滑落到贱役的阶层自己父祖就算过去有什么出身,也和自己没什么干系了自己就是带着一群乡闾之民在这个时代挣扎求活,努力生存下去而已,也许还会在未来,将这个时代搅个天翻地覆
而是徐乐只觉得微微有些奇怪
现下哪里就是夸功的时候了?
执必贺虽遭惨败,但执必部仍在北方雪原,盘踞不去双方侦骑这些时日,都有零星交手在南面,王仁恭对云中城的压力,丝毫未减而云中城的积储,可以想见一日少过一日,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这个死局,远远未曾到化解的时候就算是要夸功庆祝,至少也要等到将执必部彻底赶出云中再说罢!
但苑君璋一旦到来,刘武周就迫不及待的设下这场宴会,并将自己安排到了上首,要不是自己竭力推拒,这刘武周差点就要按着自己和他并肩而坐!
然后尽可能的奉上酒水,每人面前几案都摆满了鱼肉竭力营造出一副大事底定,只要一击,大捷在望的气氛来
刘武周这般做派,倒是将大多数心思不算复杂的军将鼓舞得席间嗷嗷喊叫,恨不得马上就位刘武周冲杀在前,博取功名,气氛从一开始就热烈到了极处
但在徐乐看来,总有些虚张声势
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但徐乐面上,仍然维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肩背笔直的跪坐在几案面前,风姿绝佳这些云中之地的大老粗军将坐在他身边,都情不自禁的要自惭形秽如此人物,当在洛阳长安挥洒五陵缠头,怎生就在云中和他们军汉一起拼命?
偏生徐乐的功绩又是实打实的,此刻跪坐在此,军袍之下,负创十余处而战果就是,至少上千突厥青狼骑的尸身,倒在壬午寨前,倒在冰原之上!
如此人物,到底此前藏在何处,突然就腾渊而起,震惊马邑!
只有尉迟恭,看一眼刘武周,再看看徐乐,然后目光就落在几案上的酒肉上面,喉结滚动,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刘武周在最上手站起,高高举起粗陶酒碗目光威棱四射,只是扫过诸人
最终刘武周目光落在徐乐面孔之上,和徐乐对视少顷,又即转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刘武周开口
陡然之间,刘武周的嗓音,如炸雷一般在厅堂中响动起来!
“这些时日,大家过得怎么样?”
诸人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们的主帅
刘武周也不要诸将的回答,嘿然一笑:“反正某老刘可过得不怎么样!”
他缓缓在厅堂之中走动起来,淡淡道:“云中本来就缺粮,咱们拼死御边善阳城给咱们一口吃食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