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几句,在自家院中,还摆出在外面的规矩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弯腰又起来,忽上忽下的看着头晕lshu○ cc
此刻李渊瞧也不瞧他们,大步就朝库房内走去lshu○ cc看到李渊到来,库房内所有侍女都赶紧起身,窦夫人也放下饮子站了起来,敛衽一礼,微笑招呼:“夫君巡营回来了?”
李渊脸色铁青,上前一把扶住窦夫人:“不好生将养,又来管这些事情做甚?某有大军数万,府中都管,内祝那么多,还管着河东郡,不差你一个人来管事!”
李渊声音又大又急,惯常雍容之态,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lshu○ cc
窦夫人才被李渊扶起来,李渊就急着向那些侍女摆手,大声道:“都散了!以后在见到夫人带着你们忙碌,有一个算一个,家法从事!”
摆手之际,李渊身上裹着的大氅妨碍到他动作,李渊一把就将大氅扯了下来,随手向后一扔,跟在身后的家将忙不迭的接下lshu○ cc
不管是侍女还是家将,都是一脸震惊lshu○ cc从来没看到李渊如此失态,哪怕当年两代天子忌惮打压,唐国公还是雍容稳重,笑口常开,今日却急成了这般模样!
侍女们慌乱行礼,就要作鸟兽散lshu○ cc窦夫人笑着嗔怪了一句:“李家治家最厚,哪里就这样胡乱用家法了?”
她对着正欲散去的侍女道:“三千寒衣,一万鞋履,现下一半还不到,都继续操持,谁也不许散了!”
侍女们又僵住了,看看李渊,看看窦夫人,一声不吭lshu○ cc
李渊急得跺脚:“某的好夫人啊,你的身体…………”
窦夫人微微一笑:“别在此间说这些,我的身体没事lshu○ cc”
话语声中,窦夫人盈盈而出,去往此院偏厢lshu○ cc李渊在背后看着窦夫人身影,看着她那当年闻名都城,光可鉴人的秀发已经变得有些枯干,几茎白发斜生lshu○ cc李渊脸上怒气,终于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难言的心痛沉重,挥手示意那些侍女继续干活儿,自己就默不作声的跟在窦夫人身后,随她直入偏厢屋舍之内lshu○ cc
到得偏厢,侍女送上皮毛用以覆腿,再送上两盏热腾腾的饮子,就赶紧退了出去lshu○ cc只留下厢房之内,夫妻两人对视lshu○ cc
窦夫人眼神依然明亮,但就是瘦弱得可怜lshu○ cc李渊一言不发,只是久久的看着自己妻子lshu○ cc
少年结发,一同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将李家撑持了下来,还养育了这么多子女lshu○ cc眼看终于等到了李家将要化家为国,一飞冲天,但自己这位夫人,生命力却是将要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