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瓦罐装酒,一个瓦罐里面是堆尖的黍米饭
黍米一口未动,只是直着脖子大口灌酒他也不鸟耐烦吹开酒水表面的渣滓,每一口都喝得咕咚作响,山摇地动
徐乐悄然起身,走到尉迟恭身侧,还未曾等徐乐开口,尉迟恭就头也不回瓮声瓮气的道:“不用说啥了,这口锅,尉迟老子背了和千余越部这场厮杀,甚是痛快,你乐郎君也不欠某什么”
徐乐走到尉迟恭身边,也坐在门槛上,看着庙宇外一片民居炊烟浮动
“梁亥特部罗敦族长是我爷爷朋友,现下被千余越部抓去了,我得救他出来”
尉迟恭斜斜看了徐乐一眼,又咕咚灌下去一大口酒,吐了口酒气
“不成!喝酒打架行猎,我都能陪着你有什么其他难处,我倾身家也得帮你谁让尉迟老子瞧得起你?可现下我领的军令,就是牢牢看着你一府之中,军令为大,你要带人出去,我就翻脸”
徐乐淡淡一笑:“九姓会盟,突然变成这个模样,其余各部,都被千余越一网打尽这对恒安府就是好事么?救出罗敦族长,更能摸清事情虚实,对恒安府也是大有帮助”
尉迟恭沉默少顷,又是摇摇头:“不成!”
尉迟恭作为朋友,是可以掏心肝给你那种,只要你入得了他的法眼!徐乐本事,尉迟恭很是佩服,当徐乐遇到危难之际,尉迟恭毫不犹豫的带领部下就迎了上去
可尉迟恭毕竟还是恒安府的军将!且他对刘武周,受恩深重对恒安府的归属感极其深厚今日九姓会盟之事如此蹊跷,刘武周他们罢手只是看着,徐乐生出事来,刘武周竭力合稀泥,半点不追问到底生了什么事,只管客客气气的将徐乐拘束住就算罢休
尉迟恭再是心大,如何不知道刘武周他们对这九姓会盟之事自有打算?其中到底有多少深意,尉迟恭无意去追问打听对于他而言,只要刘武周在,恒安鹰扬府在,就已经足够
一句不成说出口,尉迟恭转过头来,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徐乐半晌之后才再度开口
“乐郎君,我很佩服你的本事胆色,孤身在这云中城,谁也不怕,谁也压不服你我尉迟恭只是打铁的出身,靠着一身牛气力混口饭吃,恒安府的老军看我底子好,教我战阵厮杀的本事,练就了今天这身武艺结果本事大了就惹出事来,帮朋友争水打出几条人命,还是刘鹰击救了我,全下这条性命来,居于乡里,剿匪建功,朝廷给了个朝散大夫的虚衔,还遭小人嫉恨,给我罗织罪名,王太守问也不问,就要将我下狱还是刘鹰击自高丽回来,又保下我来…………什么时候,我都只听刘鹰击的号令,刘鹰击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保全恒安鹰扬府,这就是我尉迟恭的家!所以再有什么念头,还是请你乐郎君打消了,不然咱们就再打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