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聚在徐园,不好耽搁”
“是要去了,”老夫人慢慢地说,“沈小姐一道去吧,难得再有机会见到傅家团聚了”
沈奚没做声,假装犹豫地看既然傅侗文说她不宜去,那便有不好去的道理但老夫人的话不管真假,起码说出来的意思是为她好,想要她在傅家公开场合露面,给她一个名分她没立场反驳,只好把话茬扔给“还是不要带她的好,”傅侗文说,“终归没有嫁入傅家,名不正言不顺”
老夫人摇头:“沈小姐在母亲的眼里,已经是有名分的了”
母子两个相持不下傅侗文默了会,对沈奚冷漠吩咐说:“去换一身朴素的衣裳跟着去就是,不要多话”
沈奚知故作了冷淡,没多话,上了楼客厅里剩下母子二人,反倒没了交流傅侗文沉默着,立身在窗前料想了所有的突状况,没想到母亲会出面,带沈奚去徐园父亲去世后,傅家家主自然就该是傅家大爷的所以傅侗文清楚,大哥今晚一定会出现在徐园今夜安排了压轴大戏,等候大哥沈奚去或不去,都不会有影响但傅侗文总想要小心一些,能让她避开这种场面最好可母亲太过坚持,理由又很充分,若要一直争论,反而会显得心虚……
也只能让她去了“公馆里房间多,地方也宽敞,”老夫人忽然问,“为何要住这里?委屈了沈小姐”
“和沈小姐都不习惯许多下人们伺候着,太过拘束”答傅侗文留意到沈奚下楼的动静,唤丫鬟搀老夫人出门天公不作美,泼墨在云间一行五辆黑色的轿车从霞飞路向北而去,半路上,雷声阵阵,雨迟迟不落徐园今日是傅家包场车队到门外,没散客,也没车马盈门的热闹明明戏未开锣,却莫名给她一种笙歌阒寂、风流云散的错觉傅侗文让人护送老夫人进了园子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尽头,有人迎到傅侗文面前,低声道:“三爷”话音里是在请示点头那人退出铁栅栏门从此刻起,徐园砖墙外,每隔十米都会人把手,轿车环绕停靠,再不准人进出倘若是鸟儿,还有机会展翅逃离一道青白闪电撕裂乌云,照亮大半荷塘墨色雨伞方才撑起,黄豆大的雨滴已经砸到伞布上傅侗文抬眼,看了眼天上,如此的大雨,就算是鸟儿也难逃了路上无人走动,冷清的很等们走到场子里,却是灯火错落,热闹非常围坐在戏台下的男人们仍是多年前的旧模样,长衫,缎面的女人们也都是老式的裙褂她一眼望过去,仿佛回到了当年贺寿宴的戏楼,哪里有徐园平常的样子办丧事和办喜事到最后都差不多,来客吃吃喝喝,笑语连连,水开锅般的沸腾吵闹们到时,傅家大爷被老辈人围拢着,毕竟是长房长子,身份自然与其儿子不同不管是二爷房里的人,还是余下的各房,都打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