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见过这种人花天酒地,满身脂粉香回家,还要人来心疼
沈奚拿枕头挡:“是去听戏,昨晚却没一刻坐下来过……”
笑:“那让三哥心疼心疼bg94ヽ”
天台传来培德的笑声
培德这几个月和谭庆项学中文,学得投入,每日七点开始就在和谭庆项说话,小女孩精神头好,从早上说到晚上都不会嫌累谭庆项是最早一批留洋的医学博士,跟着傅侗文见识也广,从不缺话题聊,可也有失去耐心的时候,总想以做活为借口,把人打走,寻个清净岂料培德不吃那套,做活,帮好了,比白吃白喝要强
此刻,两人准是在天台晾晒衣裳呢
这是谭庆项雷打不动的每日洗衣、晒衣时间
“万安,上来搭把手”谭庆项的喊声贯穿三层小公寓
“来了,来了”万安乐呵呵跑上楼
隔着扇门
沈奚低低地“嗯”了几声,骨软筋麻,仓促抓到丝绵床单,扯过来,咬到边角上断断续续、细细碎碎的声响都被丝绵和紧咬的牙挡着……
身上的热浪一层卷过一层,她上半身还是白色的衬衫,纽扣全开了,红唇白齿地咬着沉香色的丝绵布
门外是:
万安上楼,万安下楼,谭庆项招呼人去菜场,培德换衣,追着谭庆项出了门,万安独自收拾三层公寓,打扫洗手间……
后来万安去各房开窗弹尘
最后,是谭庆项带着培德归了家,嚷嚷着要烧绿豆百合汤防暑
她喘着气,骨头缝里酥麻酸软,慢慢地,慢慢地,把牙齿间的床单拽下去腿也缓缓地滑下去,从跨在床上到放平了
汗渥着臂弯、腿窝不管是齿间的,还是身下的床单,都像在水里浸过了一回
盛夏八月,正午里,路人行在日头下都要中暑,们却是春情无限地在这屋里折腾,纵然有风扇,也像荒原大漠走了几个时辰,到此时喉咙是干哑的,像被烧红的炭熏过
傅侗文的鼻尖轻擦过她的,汗湿着彼此:“再闻闻三哥身上,还有脂粉味吗?”
被翻红浪,枕上留香,全是她的
“叫来听听,叫的名字,”道,“从未听过”
方才她三哥三哥地求饶着,忽然有了兴致,要从她口中听“侗文”
“想听”催促
她酝酿许久,念不出那两个字……不习惯
“快,”轻声说,“三哥等着呢”
僵持了好一会,她在逼视下,不得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叫“侗文”肉麻得很,这一声先打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细品着,不应,也不评价
侧躺在枕头上,目光不离她
沈奚也学,并枕躺着,两两相望像新婚夫妇的闺房相守,从不嫌腻烦
知了在唱窗边被留了条缝隙,霞飞路上的热闹和热浪如潮,从那狭小的窗缝里挤着、追着,流到这间房里,直奔着床上赤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