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一理枕头也要是一对的,去准备”
谭庆项在楼上,只听音不见人地说:“要准备的多了,沈小姐要住进来,女孩子用的东西可不少万安上来,给写张清单,连着培德的也一块买整齐了,算在三爷头上”
二人一唱一和,非要逼得她脸红才罢休
细算下来,这是沈奚和傅侗文头回同进同出
吩咐人在远处跟着,不要露面,于是更凸显了并肩而行的两个人邻居还是老样子,烧菜做饭,在花架子下,祝太太在摘葱,把干了带泥的外皮一道道撕开,掰断根须,方才把从放到铝盆里头,抬眼瞧到沈奚马上笑了:“沈小姐”
“祝太太”她笑
傅侗文在她身旁,臂弯里搭着她的大衣,十足的绅士约会架势在祝太太看向自己时,微笑颔,算是招呼
“这是……”沈奚不像傅侗文那么厚的脸皮,没订婚就说什么未婚妻未婚夫的,磕巴了下,道,“傅先生,是的男朋友”
祝太太笑着,点头,一个劲地瞧傅侗文祝先生是在银行办事的,她也跟着见识过有身份人的模样,只一眼就能辨出这位傅先生出身不凡这样的装束,这样的气度,在上海是该有自己的公馆的,可又要在这里住着……难道这位沈小姐真是没名没分跟着的外室?
傅侗文跟着说:“是预备要订婚的,就在下月”
沈奚没料到和一个不相识的邻居也要交代这个,低头,捋着头,不知所措起来
“那是好,那是好,先恭喜了,”祝太太暗自责怪自己多想,“傅先生好福气,沈小姐是个难见的善心人,傅先生一定不知道,在救国捐款时,沈小姐是拿了不少钱来支持的”
傅侗文微笑
其实这个知道,在傅家,沈奚事无巨细给交代过
但听一个外人夸她,乐得听
沈奚怕再下去,傅侗文不晓得要说出什么,催促着走了
到巷子口才低声喃喃:“怎么逢人就说要订婚啊”
把她的大衣换了个手:“住在这里也有几日了,又是晚入早出的,显见是在同居,”笑,“这里不比在纽约,有身份的女孩子和男朋友约会都要家里人作陪,更别说是……”
声低下来:“有了关系”
沈奚用手肘撞:“还不是”
傅侗文笑了声:“在这里的话生关系可就是‘烂糊三鲜汤’,是胡搞乱搞,是道德败坏哪里像想得那么简单所以沈小姐只能和订婚了,别无法”
“要不答应呢?”她咕哝
“那便再追求一段时间,”低声说,“三哥要只有三十岁,追求几年也是应该的,可现在是等不及了们央央这样年轻,走了个段公子,再来个杜公子、王公子什么的,三哥也是受不住”
说完,又笑道:“三哥是心脏不好,经不起吃醋”
沈奚明知道嘴上耍花头,可也被逗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