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想闯入父母病房,被强行锁在了另一间房间,送去的晚饭也被打翻了在地语言不通,又是被隔离在病房里,唯一能和她沟通的母亲也失去了意识,对女孩子而言,这个世界在她眼前全部塌陷了,哭一会,喊一会
寂静的隔离区,乃至整幢医院大楼都是女孩子的声音
沈奚和两个护士默默坐在走廊上吃饭
小护士毕竟年纪小,在看到那位男病人黑的皮肤和满脸是血的惨状后,救人的斗志全熄灭,在女孩子哭声里,也哭出来
沈奚轻轻把手放在她背后,不擅长安慰人的她,只有这种方式来抚慰小护士
晚上十点,中年男病人死亡
她终于体会到了陈蔺观所说的“无能为力”
空气灰蒙蒙的,像到处飘着尘埃,让她透不上气
“沈医生”远处有人叫她
沈奚回魂
“段副院长让电话公司人来,帮弄部电话,”那位住院医生高声说,“在隔离区要很久,说,这样方便谈工作”段孟和竟让人把装在一楼值班室的电话机拆下来,想办法安装在了一块木质板子上,连着电话线送过来
住院医生把连着电话机的木板用送饭的法子,拉绳子传送进来
木板拖曳着电话线,仿佛自己长了脚,在地面上匍匐前行
到过了隔离区,她抱起它,寻不到妥当地方安放,搬个凳子,搁在了上头拿起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段孟和汇报这里的情况,段孟和办公室里汇聚了上海几个西医院的专业医生,全是听闻这里出现例流感病人后,专程赶来的
众人在电话里讨论着病人病况,和接下来的用药
大家都是话里火药味浓重,争吵不绝,沈奚这个唯一在现场的医生反倒无话可说,安静着,等们吵完幸好段孟和是个控得住场面的人,很快给沈奚指出了新的方法
“好,有情况会和们电话”她回答
电话丢在走廊上,没再管
清晨六点,中年女病人死亡
小护士也出现了流感症状
她和护士长之间,因为这接连的病患死亡和同事被传染的事,已经很少有言语沟通保持冷静和克制,是两个人无声达成的默契
七点时,沈奚让段孟和帮忙,让护士长和家人通了电话
沈奚在走廊上,面对墙壁
此刻的她万念俱寂手术刀对上死神镰刀,是弱者和强者的战争,就像陈蔺观在信上说的,几百年后的们,并不比14世纪医生好多少,那时是黑死病,现在是肆虐各国的流感
“沈医生,谢谢,”护士长把听筒递还,“也和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家里人……
只有傅侗文
她握着听筒,了会儿愣,问接线小姐要了三三四等待的每时每刻都被无限拉长,像钟摆失了衡,摇摆着,无力荡到下一秒钟……
“好”的回应,擒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