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约了什么时候见面吗?是说谈父亲的病情?”
“约了下午两点,不过一点会带着律师先到医院,是要处理家里的事”段孟和说
两点她记下这个时间
她每周只有两天的门诊时间,病人又多,每次门诊都会拖延到很晚今天人格外多,等最后一个病人离开,已经一点半她看着时间,和同事要了面包,就着热水充当午饭,三两口解决后,再去看钟表:下午一点四十分
电话段孟和办公室,被告知,段副院长在四楼姓傅的病人病房
傅家处理私事,怎么过去了?
沈奚搁下电话听筒,游移不定的档口,段孟和的电话已经拨打过来:“忙完了?”
“嗯”
“午饭吃过了吗?”
“吃过了,那里怎么样?”
“在自己办公室,最好要过来一趟,可能有事情需要帮忙”
帮忙?她困惑着说:“好,现在去”
沈奚以为段孟和是独自在办公室,于是在叩门后直接推门而入:“见到傅侗文了吗——”话音未落,她已经看到所说的人就在这里,陪在身边的还有一位先生
她局促地对傅侗文颔:“来了”
傅侗文没来得及说话,那位先生已经认出沈奚:“是……码头上的那位女医生?”周礼巡惊喜地在头上比着帽子的手势,“是为捡帽子的人”
沈奚记起这张脸:“好”
周礼巡看一眼傅侗文,才做了自介绍:“好,鄙姓周,周礼巡”
“沈奚”她颔
周礼巡对余下的两个男人解释:“在外滩码头遇到沈医生,她带着几个医生护士在号召下船的旅客接受检查”
“这件事知道,”段孟和笑,“沈奚去找过几次市政府的人,想要公开疫病的消息,人家没理会她,她又来威逼利诱”
“并没有,段副院长,”沈奚不得不为自己辩解,“只是在对讲道理而且也说过,这不是和的私事,是公事”
“好,好,承认,”段孟和忽而问,“要喝茶吗?给泡一点来”
沈奚摇头:“说正事吧”
从始至终,傅侗文都坐在沙的左侧,靠近窗口和书架的位置,在看着们三个说话等到这番意外的“相认”告一段落,段孟和才亲自把自己的座椅搬到茶几前,按着沈奚的肩膀,让她坐下:“沈奚有一位病人,和青帮有很深的关系”是对傅侗文说的
为什么忽然提起青帮?沈奚不解看傅侗文和段孟和
如今的上海是做生意的怕被绑架,做官的怕被暗杀,大家都要和青帮人搞好关系但说到底都是江湖上的派系,她并不觉得医院里的人需要这些关系
段孟和同周礼巡一唱一和,给她把这件事讲了个大概:
傅家树倒猢狲散,傅家大爷早年仗着袁家做靠山,在北京城得罪了不少人,去年迫不得已来到上海定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