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刚满二十?”
小五爷一脸正色:“许多人十几岁就当兵打仗了”
大门口暗黄的灯火里,两个人对着笑沈奚过去也有个小三岁的弟弟,不过生的没小五爷这般好看想来是因为小五爷的母亲是朝鲜人,混血的孩子,总会比寻常人好看些,比如的肤色,就比几个哥哥要白,眼睛也不是纯黑色的
沈奚带了满身的寒气回到书房,傅侗文还在把玩卵石
她一个旁观者都被小五爷的黯然弄得神伤了大好青年怀揣理想,孤身一人深夜而来,以为傅侗文能为点一盏指路明灯,却败兴而归
见她回来,把卵石放回磁盘里,“咕咚”一声轻响,溅出了水花
海棠的根枝在盆里养得形似松柏树,褐绿色的叶片叠着,从中抽出一团团花来
傅侗文摘了枝条顶端上的花:“这盆栽的海棠,要舍得摘枝条顶端的那朵,才会被迫长出分支,开更多的花任它自己生长,只会是一根枝条开到底,开不了几朵”
这是在说海棠花,还是在一语双关说小五爷?
“来掐一朵”说
沈奚伸出手,摸到花,舍不得去掐
捉了她的手去,合在掌心揉捏着手指骨节,低声问:“人怎么恍恍惚惚的,在想什么?”
“小五爷很伤心,以为真对家国无心”
“现下帮不到,那样的性情,也不宜听到真话,还要自己碰碰壁,历练一番”傅侗文解释
那个辜幼薇倒没说错
这人真是假的很对亲弟弟说句实话,也要看是否适宜
“说过,回来会不喜欢三哥的”看穿她的小心思
沈奚轻摇头:“只是觉得可怜”
“真有抱负,不必有人同行,也不用谁来指路若是怕黑怕寂寞,就此止步也好”
永远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她“嗯”了声
“只一个‘嗯’?”
还能有什么,沈奚抽回手
傅侗文上上下下瞧着她,最后,落到她胸前
沈奚被瞧得火烧了心,浑身不自在,仿佛一道道的海水,淹过来,一道冷的,一道又是滚烫的她的脸,在可见的情形下,一点点红了,从脸颊到耳根,最明显的就是耳垂,被人揉搓深捻过似的,红涨涨的
突然,耳垂被轻捻着
“还真是烫的,”稀罕地说,“自己摸摸看”
沈奚推掉的手,这回倒不动手动脚了,只是笑
“……笑什么”她垂眼,悄悄看自己前襟
衣扣是系好的
这傻动作,真是可爱
傅侗文看在眼里,甘之如饴:“多对笑,就舍不得离开三哥了”
几日后的清晨,沈奚穿着睡衣从卧房出来,眼见着堂屋里有人她还以为是候着的小厮:“三爷要去见客了,去催一催谭医生的药——”
是她?
沈奚脚步停了,她长及腰,还披散着她没想到辜幼薇能直接进来……
辜幼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