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圆润的小鹅蛋脸,没有棱角,下颌也是柔柔的线条像孩子的眼,黑瞳大,眼白少,可眼里总有水光,将那双眉眉心处也映得妩媚,是小小的妩媚,不成熟居多
眼下头是编起来了若散开来,更会将那脸盘衬得更小
她的脸有多小?下半张脸的弧度——一掌而握
“们聊着,去上头见一见朋友”傅侗文将茶杯搁下,人离开了
“这来来去去的,在做什么?”谭庆项不解方才走就算了,这一回来,喝了半口茶,人又走?看茶杯,莫非这茶与别处的不同?
“谁晓得呢”沈奚心虚地回
“方才说是去公共甲板了?下回还是叫们陪着,放心些”谭医生又说
“嗯,好,记得了”她胡乱去理自己的辫
谭庆项那女朋友听不懂们的话,见谭庆项对沈奚眉飞色舞地说着话,一会儿又是温柔体贴,沈奚也是目光闪烁,万语千言聚心头的模样,瞧着,很不是滋味
沈奚才开口,要问谭庆项翻译书的事,那小女朋友就先偎了过去,两只手都插到的腰带里,顺着裤腿滑下去谭庆项被那冰凉凉的两只小手弄得,倒吸了口冷气:“这是喝茶喝醉了?”登时将女友的手拽出来,用掌心捂着,啄对方的唇
沈奚却只能抓了本书过来,仓促翻过几页去
阿弥陀佛,非礼勿视
新的旅客登船,也有新的消息送上来
在头等舱的休息室里,和人闲聊,说英法德的战况,说美国还在保持中立休息间有人送了下午茶来,喝着,听到两个日本人在说山东目光扫过去,那两人见傅侗文听得懂日语,还以为是日本人,笑着点头招呼
“上海人,在抵制日货,”其中一个说着,“在想,在那里的生意”
“们出兵出力,在山东打德国人,德国人的利益自然该归属们,”另一个嗤笑,“无用的,海那边是欧美,海这边都会是们的”
傅侗文听着,却又仿佛没听到,仍旧在和身旁这位杜邦公司的股东低声聊着那个人懂一些日语,约莫知道在说日本强占山东的事,和用法语说:“资本的世界里,不要拘束在一国,要当作一盘生意来做”
傅侗文微笑着:“们租出去的土地,太多了”
上海、天津、汉口、广州、青岛、大连、重庆、杭州、苏州、厦门、镇江、九江、鼓浪屿……香港、澳门……
这些战争财的资本家们,是无法理解中国人的心的
租界,或是租借,都是钝刀子剜心,死不了,利刀子剁手脚,也死不了
国破山河在,人就在
可当山河也破碎了,人去何处?土地,是绝不能失去的东西
雪茄、葡萄酒、水晶杯,资本家、欲望蠢蠢的贵族妇人和小姐
这便是在游轮上生活的另一面
傅侗文很会说情话,英、法、俄文都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