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沈策忽然说
“一起吧,我也没去过普陀,”昭昭坚持,“我想送送堂兄”
他怕惹她生气,沉默半晌,还是应了
沈正当晚留住寺庙,他们到普陀山附近的一个小镇,包了一家客栈
客栈有两层,下面一层是主人家,还有一排客房,上一层有三间房和一个开放的书房,还有休息的客厅,靠墙置一美人榻,铺着绒毛垫子,虽是盛夏,开着空调坐着倒也不热
饭后,沈策让她坐着等,昭昭趴在美人榻上,吹着眼前的绒毛
白色毛绒的垫子上,她黑发垂肩,美人榻上卧美人,看得进门的沈策脚步停了许久
一个大箱子被放到地上,他当着她的面,开了箱
“这不是要捐的双陆吗?”她惊讶坐起
他见她误会,笑而不语其实不是真品,是带来随便玩的仿品虽然私人博物馆的东西属于沈家,但在展览后都捐赠,他不可能如此草率带来
他把这副以假乱真的双陆棋具摆在榻上,棋子一半黑马,一半白马,沉香所制
“出土时,骰子烂掉了,没有配套的,”他故作认真说,“把你骰子拿来”
昭昭从脖子里挂着的小布袋里,掏出那枚骰子,沈策把自己贴身带的也拿出昭昭递骰子的一霎,犹豫了:“这不是南北朝的文物吗?”
“怕什么?”他笑答,“沈家的东西都是你的”
……可还是怪怪的,有谁会玩文物
沈策刚要碰黑马棋子,她立刻制止:“不玩了,不玩了你想想,这是南北朝的东西,流传上千年,无价之宝还是不要碰了”
昭昭垫着软布,想把棋具放回去
他把棋盘挪到一旁:“不用你,一会儿我收”
昭昭见沈策没坚持,舒了口气,没了心理压力,近距离观赏起来:“那天解说讲它,也提到了金瓶梅”
沈策挑眉看她看来上次讲金瓶梅,她印象深刻
“她说书里夸一个小娘子,就写过‘风流俊俏,百伶百俐,当家立纪、针指女工、双陆棋子不消说’这么一想,古代对女孩要求挺高的,不光要长得好,聪明,能主家事,还要会女红,会玩双陆?”
他“嗯”了声,笑着听她讲
屋里空调开得低,她光脚久了,觉得冷,自然而然把脚伸到他衣下取暖冰凉的脚在他腰带上踩着,时不时从他腹部划过起初踢着玩,后来慢慢,两人都心猿意马起来
沈策俯身过来,手撑到一旁,低了头
“刚八点”她说
沈策也不强硬,呼吸灼烧着她的唇,不近不远
沈策再低头,她突然一阵心悸,心口发空,比当初在澳门沈家的休息室里还无措
一声重响,惊醒了她棋盘竟被她踢到地上,白马黑马滚了一地
她猛坐起,看自己闯得祸……
沈策不急不慌,把摔坏的棋盘捡起来,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