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英的衣角,心底一沉
“今日皇后娘娘怀孕,不易冲撞,他必须过了子时才能咽气”
也就是这人明明活不过这个时辰,就是想尽办法也要让他熬到规定的时间才能死,而这个人将会生不如死的过生命最后的日子,这是比死刑更可怕的刑罚
傅辰只感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晋成帝磕着头,没求情,没哭泣,那挺直的背脊一次次弯下,将额头与地面相撞,咚咚咚!
那声音像是敲打在傅辰心上,对自己都能这么狠的人大多心性坚韧,若能成长起来,如蛟龙出世,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半路夭折
晋成帝的皇子二十有一,除去未成年的和没竞争能力的,就有十位,这十位从傅辰这些年收到零碎的消息分析出,分为三个派别,无论哪个都可能荣登大宝
门外有太监来报,说是皇后与四妃在门外等待通传
“让他们都滚回自己的地方待着!”晋成帝显然今天也没心情去哄外面的美人们
他们这批新来的太监,也到了派上用的时候,把这些个后宫的贵主子挨个儿请了回去又将未央殿中那些太监宫女全拖到敬事房,再由敬事房裁决去向,但傅辰却知道这些人恐怕明天就会集体“失踪”,他几乎是机械的动作着,身体本能地随着其他太监工作
这样来来回回下来,整个宫殿空了一大半,而那具宫女尸体早被拖走,地上的血也被冲洗过了
除了空中还残留的血腥味,已经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晋成帝坐在上首,阴沉着脸,却不知在想什么
等到傅辰他们再次回到大殿中,除了昏迷不醒的丽妃,顶着一脸血麻木跪着的七皇子外,多出了一队护卫,他们所佩戴的刀具在夜晚反射出令人寒彻心底的冰冷
傅辰闻到一股骚味,左右一扫,就看到陈作仁从裆部一直蔓延到裤脚的湿濡痕迹,裤脚还有液体滴落,那张脸煞白煞白的,陈作仁颤抖着想拉一下傅辰的衣角,却因太紧张而拉不住
而周围几个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小太监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生活的地方只是皇宫一角,刚才那些人的下场让他们产生了兔死狐悲的恐惧
帝王居高临下的望着昏迷的丽妃,才缓缓开口
“即日起,丽妃降为八品更衣,搬至景阳宫”景阳宫,相当于晋朝的冷宫,离皇帝的养心殿最远似乎再也不想看脚下曾经自己宠爱有加的女人,甚至连这女人给他生的几个孩子也选择性遗忘了
晋成帝指着这群畏畏缩缩跪地的太监,大手一挥,“都处理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决定了他们的去向,像是对待无用的垃圾,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没有活着的理由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却丝毫得不到上首人的怜悯
命悬一线的紧迫感让傅辰脑子嗡嗡作响,嗓子冒火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