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就不要多想,走不通的路就绕过,这是年哥儿教我的,我觉得很有道理fww8★cc”
严池集笑道:“年哥儿还说啦,遇上打不过的爷爷,咱就先当孙子,以后总有爷爷教训孙子的一天fww8★cc”
孔镇戎咧嘴笑,笑得久久合不拢嘴fww8★cc
严池集沉默许久,等到孔镇戎终于不笑了,再次趴在栏杆上,轻声道:“你和李翰林都觉得我读书最多,只是年哥儿天生聪明,才比我更会讲道理,其实不对fww8★cc我是后来才想明白,其实当时我们家暗中离开北凉,年哥儿很早就知道了,所以最后一次相聚,他才会独自跟我说着那番醉话fww8★cc他说那书上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fww8★cc别怕,书上还说了,人生何处不相逢,一桌宴席撤去,总有摆下一桌宴席的机会fww8★cc”
孔镇戎无言以对fww8★cc
想说什么,说不出口fww8★cc
想喝酒,也无酒可喝fww8★cc
严池集转过头,满脸泪水,望向孔武痴:“我知道,我们四个,再加上我姐和李负真,我们六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聚在一起的机会了fww8★cc”
孔镇戎点了点头fww8★cc
严池集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抽泣道:“年哥儿他骗我!”
孔镇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按在这个年轻人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fww8★cc
就像当年徐凤年对待严池集一样fww8★cc
很多很多年后,不仅祥符年号成了过眼云烟,连新年号都换了两个fww8★cc
离阳新帝刚刚登基fww8★cc
依旧是在这座临水小榭,依旧是春天的黄昏小雨fww8★cc
刚刚婉拒新君挽留、卸任门下省左仆射的迟暮老人,在含饴弄孙后,独自来到这里fww8★cc在宦海生涯中是权臣,未来在青史上更是名臣的年迈读书人,不知为何,默默流泪fww8★cc白发苍苍的老人神色算不得如何悲怆,就是偏偏止不住眼泪fww8★cc
被朝野上下誉为坦坦翁第二的老人,也不去擦拭fww8★cc
就像一个孩子,不小心丢了某样可爱物件,先是号啕大哭,然后过了几天,伤心没那么重了,可记起来的时候,还是会抽一抽鼻子fww8★cc
枯肠三碗浇,清风生两腋fww8★cc
春风拂霜鬓,老翁忆少年fww8★cc
很多很多年前,塞外江南的陵州,如今早已无人提及的最后一位北凉王,还是荒诞不经无忧无虑的世子殿下fww8★cc在那些年里,经常能够看到深更半夜,四位少年郎一起醉醺醺走出青楼,满身脂粉气fww8★cc还没有投军关外杀敌的李翰林,更没有当上白马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