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姐徐脂虎远嫁江南,郁郁寡欢,二姐徐渭熊也好不到哪里去,差点死在陈芝豹手上再过几年,新王换旧王,好不容易当上了藩王,小心到头来就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有福不能同享,还要一边担心北莽铁蹄南下,一边防着离阳使绊子,换成是,早就疯了随便扳手指头算一算,不说北莽在卧榻之侧厉兵秣马,还有记恨在心的赵家天子,有张巨鹿顾剑棠一大帮骨鲠忠臣冷眼旁观,有几大藩王虎视眈眈,说活着不是遭罪吗?”
徐凤年依旧斜靠墙头,双手抱胸,重重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
慕容龙水语不惊人死不休,神情平淡道:“赵勾里有们北莽安插多年的死士,位居高位京城那边称得上一个屁响如雷的大人物,很多都清楚这次是最后逗留江湖,神武城外一战未必就是的江湖收官,要是继续跟们猫抓老鼠,小心得不偿失,被赵家天子反过来渔翁得利到时候肯定不介意跟赵勾联手,把的尸体留在江湖上总之现在都身陷赌局,去赌赵家天子和离阳重臣有没有这份魄力,输了,不过是维持眼下的僵局,输了,们父子和北凉整整二十多年的隐忍不发,竹篮打水一场空之所以跟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因为始终没有把当成不共戴天的死敌相反,徐凤年,对有几分发自肺腑的钦佩,能让慕容龙水心服口服的男子,北莽只有拓跋菩萨和董卓两人而已”
徐凤年吊儿郎当说道:“心服口服不算服,女子的身体服气了,才是真服气”
慕容龙水忽略的轻佻言辞,平静问道:“铁了心要跟赌一把?”
徐凤年伸出一手,握了握,摇头笑道:“谈不上赌不赌就像北凉只相信铁骑和北凉刀,也只相信自己挣到手的斤两”
慕容龙水嘴角翘起,冷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她转身离开巷弄,老蛾正要转身,徐凤年笑道:“两百四十字,都记下了”
老蛾喉咙微动,憋出一口浓痰狠狠吐在地上,朝徐凤年讥讽一笑,扬长而去
少女呵了一字
徐凤年没有在意她的拆台,好奇问道:“那只大猫上哪儿了?”
贾家嘉蹲在地上,默不作声
这几天她始终沉默寡言,不管徐凤年询问什么都不理不睬
徐凤年蹲下去,帮她摆正貂帽她瞪了一眼,又伸手歪斜回去徐凤年白了一眼,站起身,两人继续尾随“如花似玉”和“丰神玉朗”,这是徐凤年前天给慕容龙水和老蚕茧取的绰号,用徐凤年的话说这叫以德报怨
经过路边一座摊子,一名老儒生在那儿摆摊贩卖旧书,竖放了一幅字,书有典故鱼三字,被一方青绿虾蟆铜镇纸压着,老儒生见到徐凤年和小姑娘经过,笑问道:“这位公子,不挑挑书?要是买书钱不够,有老旧钗子也可当银钱用”
徐凤年停下脚步,弯腰凝视那幅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