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
陆诩说道:“人近暮年,尤其是自知在世时日,一些个没有远虑更无近忧的权势人物,往往就会有一些可大可小的昏招就算有宋至求有意缝缝补补,但也不是滴水不漏,只需等宋观海去世后,趁热打铁,动用在宋府上潜伏的谍子,故意向京城某一股宋家敌对势力泄露此事若是没有安插死士谍子也无妨,空穴来风的流言蜚语一样稳妥,京城从不缺捕风捉影的小人但有一点极其重要,消息传递要快,以要最快速度传入皇帝耳中,决不能给宋家销毁奏章副本的空闲若是被迅速毁去,再想扳倒宋观海,就只能让靖安王府牵头,授意一人集合三百四十二本奏章,鼓吹散布于京城,只是如此一来,就要难免牵扯其中,并不明智咱们不能轻视陛下眼线的耳目之灵光,以及那些官场老人的敏锐嗅觉还有,请靖安王牢记宋观海毕竟是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授业恩师,虽说在京城跟们都有过一面之缘,看似相互观感不俗,其实仅以眼下来说,弊远远大于利如果这件宋门祸事无须靖安王亲自出马,不存在任何蛛丝马迹的话,到时候便可以自污名声,假传奏章副本外泄,因而起如此一来,就可以彻底摘出京城官场,暂时远离两位皇子而且不用担心皇帝陛下会对起疑心,毕竟不是那类无知庸君,反而只会对加重信赖这对襄樊和这位经略使而言,才是正途”
靖安王赵珣细细咀嚼,频频点头
但赵珣随即问道:“这件小事,真能推倒宋家?”
陆诩闻着秋收稻田独有的乡土清香气息,脸上终于洋溢起一点笑意涟漪:“官场上做戏,不能做得过火跟炖老鸭汤是一个道理,慢炖出味儿,但太久了,也就没味了宋家治学有道,为官则远逊张首辅桓祭酒等人,比起西楚遗老孙太师更是差了太多还有,自古著文立意要求大,切入口则要求小见微知著,别小看这种小事,真正让宋家从荣转衰的,恰恰就是这类小事荣极人臣,向来福祸相依宋观海不是徐骁也不是顾剑棠,更不是看似跋扈乖僻其实底蕴无比雄厚的张巨鹿,富贵才三代的宋家失之根基轻浮,看似满门荣耀,加上宋观海结怨太多文坛巨擘,想要保住晚节,很难宋至求的国子监右祭酒,宋恪礼的小黄门,一旦大祸临头,那些自称宋门走狗的门生,大多会急匆匆回家提笔倒戈一击,不愿落井下石都算风骨奇佳了靖安王可以选择在宋观海死后有所动作,也可以在宋观海重病时作出动静,若是后者,大概可以活活气死和吓死这位老夫子吧”
赵珣向后倒去,直直躺在田埂上,翘起二郎腿,眯眼望向天空,“那宋至求和宋恪礼会如何?”
陆诩答复道:“看们如何应对,负荆请罪,不认老子认朝廷,还有希望东山再起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