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面壁一年,事实上也不过是被按下气焰去静心习武浏览秘笈而已今晚明明有贵客才前一脚造访府邸,钟离邯郸后一脚便乘坐马车私自下山,这不算什么,惊讶的是回来时竟然不见了身影,如何能让在身上耗费大量财力心血的草堂安心
双方对峙
一名佩有纤细青铜剑的沈氏子弟得到眼神示意,小跑去打开包囊,瞠目如见鬼也差不多了,见鬼称不上,不过是是死人的头颅
背对家族众人的剑客神情复杂,转身后敛去眼中一抹隐藏极深的狂喜,满脸悲恸颤声道:“庐主,钟离邯郸,死了!”
拄杖庐主怒极,胸前长髯飘拂,提起那根重达百斤的精铁拐杖,重重砸入玉石地面,炸出一个窟窿,喝道:“是何人?!”
徐凤年不拉缰绳,双手插袖,背春秋剑不动如山坐在马背上,平声静气道:“实不相瞒,跟这个自称钟离邯郸的草堂剑客是初次见面,无冤无仇,不过说了剑来二字,说是要模仿李剑神大雪坪的风采,可说是剑来,却也没见到有一千几百柄剑飞来,仅是让捧剑侍童丢了一把破剑过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凑巧想杀人想疯了,就一巴掌拍掉了的头颅,们沈门草堂若是也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不妨车轮战上阵,一人一剑,都接下来便是”
长髯庐主脸色阴沉得让附近沈氏子弟胆颤,不敢正视,入二品境界年数比这名高坐马背负剑青年肯定还要长久的老人握紧拐杖,杀机勃勃,眯眼问道:“师出何门?”
徐凤年一脸讶异道:“都杀了儿子,还跟唠叨,是老子不成?”
韩芳和张秀诚面面相觑
们也算阅历不浅的老江湖了,可委实是没见过这样形同市井泼皮的高手啊
“好好好!”怒极大笑的庐主连说了三个好字,双手按在龙头拐杖顶端那颗龙嘴叼衔的硕大夜明珠上
在场不管是托庇于草堂还是沈氏嫡系,总计有六十几人,其中两侧弓弩手有十三名不过陆续有人进入场内,寻常人走入其中都要迷路的那种家大业大,消息难免滞后,就像石子投湖心,涟漪要想波及湖畔,总归是要一些时间的
徐凤年默念给自己听:“要杀,生死自负”
徐凤年飘然下马,风仪出尘
弓弩第一拨泼水劲射已然扑面,徐凤年一掠滑行数丈,轻松躲过飞羽箭矢,可怜那匹高头大马瞬间给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不起
一名阔刀壮汉大踏步前冲,不给任何出手机会,徐凤年骤然加速,擦肩而过时,一袖挥出,整个庞然身躯就侧飞出去,光是传出肩膀碎裂声就十分耸人听闻
随后跟上的三名草堂豢养剑士心知不妙,刹那间布起江湖上还算常见的三才剑阵,剑锋抹画眼花缭乱,徐凤年双手摊开,拧住两枚剑尖,身体后翻,躲开中间一剑,手指间两柄利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