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都是北凉难得一见的书香世族,到了排外严重的京城难免要相互帮衬严东吴与弟弟说着一些体己话,说些在京城衙门当差就要心思玲珑剔透的浅显道理,孔武痴言语不多,只是正襟危坐在一旁傻乎乎乐呵
从头到尾,三人都没有提及那个名字
离开富贵堂皇的府邸,依然是四皇子殷勤相送到门口,有始有终严池集与孔武痴一同坐上马车,孔武痴憨憨问道:“严吃鸡,姐儿现在好像还讨厌咱们世子殿下,看都不乐意提起”
严池集脸色黯淡,轻声道:“现在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孔武痴直话直说道:“嘿,以前还以为凤哥儿能成为姐夫呢,那时候天天后悔自己没姐姐,嫉妒嫉妒得很”
经过一段时日的公门修行,书生意气逐渐磨去棱角的严池集转移了话题,苦笑道:“听说翰林去了北凉军,这家伙真是喜欢做傻事”
孔武痴不乐意道:“这咋就是傻事了,爷们不去沙场杀敌,还算爷们?”
严池集瞪了一眼
孔武痴撇嘴嘀咕道:“就不是个爷们”
严池集踹了一脚不怕疼的孔武痴连拍都懒得拍,望向窗外,叹气道:“真的是想凤哥儿了,喝再多的绿蚁酒都不管用,就是觉得无趣,根本不是当年那个味儿”
严池集无奈道:“这就算爷们了?”
孔武痴搂过严池集的脖子,打打闹闹
府中,都知道皇子妃养了一只学舌拙劣的名贵鹦鹉,挂在书房窗口上
严东吴站在窗口,心事只敢说与鹦鹉听
四皇子在走廊遥遥见到这一幕,靠着廊柱,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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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遵循前朝古法,中书尚书门下三省高官都要在各自本部轮流当值夜宿,除去上了年纪的旧西楚老太师孙希济以外,都不可例外,今日首辅张巨鹿便在直厅一位直令吏手中接过直薄,在上头签名以后拿走,次日清晨归还,直令吏对此也习以为常,并未溜须拍马一些阿言谀语,在这位权倾天下的碧眼儿成为首辅之前,中枢权臣都以值夜为苦事,极少有二品大臣真正遵循,尤其是那些身份清贵的大小黄门,更是少有到场,掌管直薄的官吏也从不敢多嘴,可张巨鹿当权以后,首次值夜就将几名黄门郎逐出朝廷后,再无人敢偷懒懈怠随着王朝四方海晏清平,这才有了禁中夜半定天下的美誉
今夜当值,张巨鹿处理几起紧急政务后,就与恰好也轮到值宿的一位师出同门的老友,国子监左祭酒桓温一起围炉煮酒,张巨鹿不好饮酒,在天底下读书人心中,与上阴学宫祭酒一般地位高崇的桓温则是无酒不欢,连皇帝陛下都破格准许桓温值夜小酌,但明言不可酩酊大醉
国子监左祭酒是个相貌清癯的儒雅老者,打趣道:“碧眼儿老头,气色不错啊怎么,靖安王世子殿下赵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