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在这里就一辈子走不开的老百姓,飞狐城的青皮货色,乖巧而奸猾,说好听点是审时度势,说难听点就是欺软怕硬,除非一次把们杀怕了,否则前脚一走,们后脚就要跟孙掌柜不依不饶可有私事在身,还带了这么个也就只能帮手背银钱的拖油瓶,总不至于为了点事情就大打出手,说到底,自家祸福自家消受,今天也就是念那一壶茶的香火情,加上生怕又要麻烦地换地方入住,才会出手,否则以的薄情性子,才懒得装这个好人这叫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别人瓦上霜fengkuang♟要是觉得想找个扶危救困的大侠一起行走江湖,对不住,小丫头,肯定要让大失所望了”
陶满武弱弱哼了一声
在茶坊见教那位弹琵琶的姐姐技法,才稍稍觉得没那么坏了!这会儿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好!
徐凤年握住小姑娘一只胳膊,替她悄悄疏通窍穴,嘴上刻薄打趣道:“好人有好报,那都是别人生怕自己祸事临头,才捣鼓出来的言语,其实没几个真愿意去做好人一般来说好人没好报,只不过没人有机会让知道而已”
陶满武只是觉着胳膊发烫,谈不上舒服或者难受,也就忍受下来
徐凤年平淡说道:“换只胳膊”
她转了个身,伸出手臂
徐凤年得逞以后,调笑道:“都说男女授受不亲,也没个羞臊”
陶满武不搭理这茬,老气横秋叹息一声,咬唇道:“董叔叔说过,国有利器,不示于人君子藏器,待时而动小人持器,叫嚣不停”
徐凤年睁眼笑道:“那董胖子叔叔还是个深谙藏拙的学问人呐,岂不是跟本公子挺像的”
小丫头翻个了白眼,对这个往自己贴金的坏蛋都懒得说了,只是想把心爱瓷枕抽回来
徐凤年压住瓷枕无赖道:“不给”
小姑娘明知角力不过,便流露出一脸不与斤斤计较的不屑表情与这个坏蛋相处久了,她似乎也学会了些能让自个儿为人处世更惬意些的小本事
街道上传来吵杂喧嚣,陶满武好奇地穿上靴子,跑到窗边踮起脚尖去看个究竟
飞狐城傻眼了
据说澹台长公子竟然给一死胖子打了!
更让人气愤的是这该死胖子身边竟然还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看架势还是胖子的小媳妇
百余彪悍铁骑长驱直入飞狐城
铁蹄碾碎了满城的风花雪月
再后来,消息灵通的飞狐城达官显贵就由惊怒变畏惧了
那名不依律法带兵擅闯城池的死胖子,不但是名货真价实的武将,还是咱们北莽南朝官中的军界领军人物,高居北莽近三十年最为破格的从二品,与南边三位正三品大将军只差一线,别说城牧大人,偌大一个边军孱弱的龙腰州,恐怕除了持节令,没谁敢触这个死胖子的霉头再后来,一个个震骇人心的消息传入耳朵,更是让人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