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可能难听的实话,有大将军当北凉王的一天,们北莽呐,就别想南下一步!大将军不打到们北莽王庭,就烧香拜佛吧!”
徐凤年笑了笑,道:“喝酒”
目盲说书人举起碗,“喝!”
老人喝得尽兴,自言自语道:“之所以耐着不死,是有身边这苦命小孙女要照应,再就是真怕咱们北凉的人心散了,万一,万一大将军有个好歹,三十万铁骑咋办?四五年前老头儿听说那世子殿下游手好闲,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掷千金,败家得很,真是恨不得去北凉王府打一顿,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个事,这不就想着自己反正没几年好活了,能到北莽走几座城镇是几座,与们北莽人好好说说咱们未来的北凉王,好叫们北蛮子睡不踏实,哈哈老头儿大不了就挨几顿骂吃几顿打,死不了真死在北莽,比起当年那些马革裹尸的老兄弟,也不差了”
老人回过神,愧疚笑道:“这位飞狐城公子哥,老头儿胡言乱语一通,莫要介意,这顿酒喝得上头了”
徐凤年摇了摇头,用北凉腔调微笑道:“老先生,怎么知道不是北凉人?”
说书人一愣,心思百转,猜测是来北莽做买卖的北凉商贾子孙,但小心谨慎起见,也放低声音,笑容发自肺腑,说道:“难怪了,怪不得公子说乡遇故知放心,老头儿知道轻重,今天只当是与一位飞狐城的公子哥蹭了壶好酒喝”
徐凤年笑道:“要是以后说书惹恼了小肚鸡肠的北莽人,老先生大可以骂几句北凉王与北凉世子,不打紧的,天大地大,活着最大孙女尚未找到好男人,还靠着老先生说书挣钱呢”
说书人摇头道:“骂什么,大将军这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老头儿骂大将军,到了地底下还不得被老伍长们给白眼死世子殿下也不舍得骂,以前瞎了眼,骂了那么多,再多骂一句,老头儿死得不安心老头儿孙女,既然生在了老宋家,就是这个命,没啥好抱怨的”
捧着琵琶的小姑娘柔柔一笑
认命而坦然
徐凤年放下酒杯,轻声道:“老先生,若是信得过,可否将孙女手中琵琶借试试弦音?家二姐尤其擅长武琵琶,天赋比不得她,不过耳濡目染,还算略懂一二,兴许能与小姑娘说些浅显见解”
老人笑道:“这有何舍不得的二玉,递给公子”
徐凤年笑了笑,“劳烦姑娘把擦琴布一同给bqgge♟”
小姑娘脸一红,站起身后小心递出这只心爱琵琶
徐凤年细致擦过琵琶后,正襟危坐,想了想,右手四指齐列,由子弦至缠弦向右急速撇进如一声再回撤三指,仅用右手食指自缠弦自老中子三弦次第弹出
一撇一挂
弹了多年琵琶的小姑娘眼前一亮
这架琵琶只是最下品的白木背板琵琶,与那些紫檀红木花梨木制成的上品琵琶差